Chap  30  引人犯罪

        换上干净衣服出来的时候，地上的污迹已经没有了，空气中飘dang着清新剂的香味。方宁汲着拖鞋走到客厅。方继亭正坐在沙发上等她，案几上放着一杯水。

        喝点水吧。

        方宁从善如liu地拿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温度适中，淌在口腔里很舒服。于是她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杯才停下来。

        方宁喝水的时候，方继亭一直在看着她。看她仰起的脖颈，微微gun动的hou咙，还有因为喝得太急，chun边沾上的一点透明水渍。

        方继亭轻轻用手抹去她chun边的水渍，又是一个有点越界的行为。

        方宁有些愣住了似的，呆呆地看着他。

        她是个倔强、警惕而min感的孩子，可这个时候看起来又乖得要命。

        沙发旁边那盏夜灯弥散着昏黄的光，随着窗帘的影子轻轻摇曳。

        风起涟漪，隔着窗，隔着茂盛的枫叶，隔着疲倦的鸟儿漾到人的心里去。方宁抬起手碰chu2到哥哥的指尖，修剪齐整的指甲，第一个指节

        他没有动，反而对她笑了笑。

        不是平时那种平淡的，例行公事的笑容，而是舒畅散漫的，笑到眼角有了细微的折痕，瞳孔里闪着浮光，竟然有几分艳丽。

        哥哥也会有这样引人犯罪的时候啊。

        方宁甚至怀疑他在勾引她。

        要不要，要不要谈谈一个冲动，话就到了嘴边。

        方继亭轻轻从方宁爪子里抽出自己的手指，放到chun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谈，不清醒的时候是不适合zuo决定的。

        方宁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多，确实到了该睡觉的时候。更何况爸爸随时可能回来，很多事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

        她承认哥哥是对的，他的理xing总是胜于感xing。

        可是难dao这个晚上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方宁在沙发上蹭了几下，赖着不肯走。

        方继亭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靠近了一点，张开手臂松松环住了她的背。他们贴得那样近，近到方宁能够听到他的心tiao声。

        咚咚，咚咚。有力又急促。

        她嘴角勾起。哥哥果然是个骗子，原来他的心tiao也超速了，还以为他像石佛一样淡定呢。

        两人都不说话地抱了一会儿，方继亭松开方宁，像小时候那样在她toudingrou了rou：小酒鬼，快去睡吧。再熬夜要tou疼啦。等明天睡醒了还有很多时间去想。

        嗯~方宁看着他傻笑，脚步漂浮地回了房间，关上门，在床上狠狠gun了两圈儿。

        怎么可能不去想啊。

        方宁等心tiao慢慢平复下来之后，在脑海中复盘着这如梦似幻的一晚上，还有过去的四年。

        她问自己：这样就够了吗？哥哥这样zuo是为了补偿她，让她甘心吗？以后又要怎么办呢？可以一辈子这样下去吗？

        今晚的拥抱和亲吻rong化成一daonuanliu煨着心脏。可是只要想到以后，就好似走进一条狭长幽冷的甬dao，怎么都看不到尽tou和出路。

        她在这种冷热交替中缓缓进入梦乡。

        在意识消失之前的一刻，就只剩下蝉忽远忽近的鸣叫声，吵闹却亲切。

        还剩下一整个夏天啊。

        这是方宁最后想到的事情。

        ==

        方宁这一觉睡了很久，再醒来时已经九点多。多亏昨晚吐了一次，又喝了方继亭兑的温水，tou倒是不怎么疼，只是有点虚。

        梳妆好走出卧室的时候，方行健正夹着公文包要出门。

        她打了个呵欠：爸，你又要去上班啊。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方行健：十二点多，回来时你们都睡了。我今天应该不会那么晚了，能正常下班。中午你和哥哥点外卖吧，我晚上回来给你们zuo饭。

        方宁点tou，看着他出门。

        爸爸一走，方宁就去敲方继亭的门。

        我们去澄园走走？

        澄园是航天大学内bu的一个小公园，离他们家只有步行5分钟的距离。

        好。方继亭放下了手里在读的文献，和她一起去玄关chu1换下拖鞋。

        方宁注意到哥哥和她一样，都是穿dai齐整随时能出门的样子，像是早有准备。

        兄妹二人并肩穿过小区外那条单行dao，穿过澄园入口chu1孩童嬉闹的小广场，翻过一座低矮的土山丘，人烟逐渐稀少下来。

        山的那边是一个小池塘，里面种着几株荷花，粉色的花ban合拢成花苞，还没到达盛放的时节。

        他们在山脚下的长凳上坐了下来。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只是这么安静地坐着。树荫遮住了大半的光线，方继亭抬tou透过枝叶的罅隙去看松ruan棉花糖似的云，方宁低tou俯视着水面上几只趴伏着的水黾。

        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该有多好。

        但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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