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干娘教诲。”崔凝垂首。
宋夫人抬眼,轻笑,“论坚毅,姜玥是万万比不上她那贵妃妹妹。你与姜家姐妹相知这么多年了,还看不明白,就代表你还生涩得很。”
崔凝张大了眼睛。
那一家三口不是别人,正是卢皇后之弟卢宗望与其妻,而手上婴孩看起来刚出世不久,是卢夫人刚诞下的孩儿无误。
“??懦弱?”听见这句,崔凝不禁纳闷,姜玥怎么看都不是个懦弱的
子呀?
宋夫人连忙扶起还大著肚子的她,“怀有
子就别行这么大礼,坐好。”
“哪儿的话。”卢宗望苦笑,“好不容易趁乱逃出,无路可走时也只想得到宋府??姨母冒着被牵连的危险藏匿我们,感激都来不及了。若说难为,姨母才是
崔凝膝盖一提,立刻跪下,“还请伯??还请干娘赐教。”
宋夫人握了握崔凝的手,“虽说你确实年轻冲动,可判断并没有错。”
其实她在责骂杜聿时,何尝不知自己也是如此置娘亲于脑后?眼下娘亲什么都知
了,定是心急如焚。
听到娘亲这般忧愁,崔凝鼻子一酸,眼框便红了。
如此寻常的景象,在崔凝认出那是谁之后,猛然惊呼。
她好想念阿娘。
“可人心到底都是肉
的,虽非你的本意,可卢氏死绝是事实。所以依依,这
一件事,就是得让卢皇后除了信赖你崔凝,仰仗你崔家以外,再没有别条路走。”
“说来,我福薄,就生了那么一个不肖子,没有女儿??收你为义女,当年易老太君教我的,也算有人能承了。”
宋夫人见状,心下也了然,知
崔凝有了
孕,自家儿子怕已是半点机会没有。
“我已同你爹娘说好,这段时日你得跟着我,我教教你,在这朝堂之中,该如何安
立命,守好自家门
。”
见宋夫人来了,卢宗望夫妇欣喜
,“姨母,怎会过来?”
“可惜了,过去姜玥那孩子,
子太懦弱,我教不了她。我那不肖子也不知此生还会不会娶妻??”
宋夫人笑而不答,只是在
车停下时,牵着她的手走下车。
“你家兄长与杜聿冒死护着太子,可他卢氏打的一直都是坐享其成的算盘,自以为死了个小儿郎,就能拿
卢皇后一辈子??若真让他们如愿,你家也永远都是次于卢氏的
才,功成在他们,若败,全得是你们拿命去填。”
“吃穿用度可还足?”宋夫人像个和蔼的长辈,温和问
,“不好替你们俩找人帮着伺候,委屈了。”
“可是,这该如何
呢?人死不能复生,我??”想到卢氏一族的凄惨死状,崔凝还是有些后怕。
“卢氏,既然同太极行会走得这般近,那便是迟早都得清的。”宋夫人转了视线,看向窗外隐约的日光,神情晦暗莫测。
“对那
险狡诈的卢氏一族,你
到
了他们的
,让卢皇后只能倚赖你家,并没有错。”
宋夫人叹了口气,“你爹娘来找我那日,你娘哭得伤心,苦苦求我,说她明白你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可你年纪实在太轻,没人看着护着,哪日若真行差踏错,教她要如何换回你的命?”
“可即便他们没有同太极行会走近,于你而言,更该杀。”
三人来到淮京城郊外一
隐秘的院落,坐落于林间,看上去像普通农
的民宅。
财??可如今,你选了一条截然不同的
,所以你阿娘教不了你。”
“自然,这些话,我本该教给我儿媳的??”
还没入门,就听见响亮的婴孩哭声。
听到儿媳二字,崔凝瞬间
神紧绷,眸中多了不知所措。
跟在她们后
的宋瑾明亦不明所以。
推开门,只见里
是农人打扮的一家三口,妻子坐卧在床上,丈夫则抱着孩儿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