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工夫，他已欺至崔凝眼前，厚重的压迫感如山倾覆。

        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不轻不重地掠过她干涩的，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我有没我说过，你同我阿娘很像？”

        指尖带着外渗进来的微凉，激得崔凝瑟缩了一下，肌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细的粟粒。

        “很简单，留在我边过年，替我应付赵挚天。”

        “你要的，是替我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的手开始缓缓向上动，指腹磨蹭着她的肌肤，像是在鉴定一件易碎的瓷，“这宅子里，就你的存在他最陌生，最忌惮。”

        见她这般上，申屠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又极侵略的弧度。他随意褪下外氅，动作利落而优雅，单膝往床榻一屈。

        在崔凝眼底，申屠允本来就是个疯子。

        “作为交换，你要我什么？”她问得谨慎，气息在窄小的空间内微促。

        “说也奇怪，不久后北国皇室竟真在叛变中尽数伏诛，而赵挚天神仙难救的病情，也奇迹般地好转了。”

        “可你又不是我外的男人，是我拿自己血肉喂的狼。”她咬牙，瞪了他一眼，“你不说得明白些，若坏了你的事可不能赖我。”

        “这里是赵挚天的宅邸。”

        崔凝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也最膈应他。”

        越说，他的嗓音压得越低，离她越来越近，直至她背贴着墙，退无可退之后，在能听到她心的距离险险停住。

        听得崔凝骨悚然，手指紧了手中大氅。

        他将手探入那方温的棉被中，五指如游蛇般覆上她的大。

        崔凝心乱了节奏，迟疑：“你在赵挚天的宅邸，要偷他的东西？??想偷什么？”

        “巫僧断言，赵挚天的长子必须承袭北朝国姓申屠，方能骗过阎王，继续延寿。”申屠允出一抹轻蔑至极的笑，“谁也没料到，病愈后的赵挚天竟真以为自己真是北国皇室的命。他不再视我阿娘为亲姐姐，生了令人作呕的心思。”

        他眸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幽光，像是深的野兽找到了猎物。

        这是按她先前的尺寸备的，却未料产后的她段愈发丰腴，本就轻省的料子被前的隆起撑得高耸紧绷，透着蝉翼般的薄影，连那两抹若隐若现的嫣红都似在呼间不安地动。

        “赵家的是北方生意，信的是北国玄商教。恰逢北朝中一名巫僧因怒帝后被极刑，我外祖父重金买下那巫僧的一条残命，用一场极其污秽的仪式，替儿子续了命。”

        他的膝盖抵住她的，得她不得不往床帷深瑟缩。

        她试着从他的眼神里找出线索，明显不信这事能这样简单，“应付是什么意思？我该怎么？”

        “这里藏了一件我要的东西，在过年这段日子里，我得把它找出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唯一的儿子赵挚天五岁那年患了重疾，药石罔效。求医无门后，赵家便开始求神拜佛。”申屠允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空。

        “那时我外祖父母似乎看出端倪，替我阿娘早早订了亲事，正是明州巨贾韩家。”他顿了顿，说起他母亲，他的眼神更加复杂，“偏偏我阿娘生得貌美机灵，打小受，骄纵惯了，本不愿意远嫁南方，对韩振南也不满意。”

        “按你平时那般就行了。”他笑得意有所指，“有夫之妇，      四吊着男人。家里的丈夫放不下，外的男人断不了。”

        “听闻那巫僧临死前为了报复，将北国太子的余寿全给了赵挚天。”

        可此刻的申屠允，沉在眸底的疯狂却比以往更加郁，压得她没敢乱动，就像是生死对峙时的动物本能，唯恐加重野兽的猎食。

        他看得很满意。

        “赵家，跟你外祖苏家一样，世代经商，总有一群对家中产业虎视眈眈的亲戚。却偏偏，那年的赵当家，也就是我的外祖父，在经商途中伤了本，此生注定仅得一儿一女。”

人从不作亏本买卖，如此干脆，定是已开好了价码。

        他垂眸，看见她单薄的衣衫。

        “??续命？”崔凝感到一阵彻骨的恶寒，脑海中掠过不久前曾见过的那些森冷祭坛与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