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注意力分给他：“很好看哦，伊尔先生说这批花开得很健康，想送给我几朵。”

        “什么？”这么说着，她已经开始掏钱了。

        他拎着小白雀没受伤的翅膀拿走：“理一下伤口再给你，等我。”

        搬出药箱笨拙地给巴掌大的小鸟上药，小鸟在手心里扑腾，支棱着一只翅膀要往可因上，多少次按回去又多少次蹦到她手上，她觉得有点好笑，就捉住它说：“我拿着吧，就这样给它涂一点。”

        模特的时间是

        可因看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不由凑了过去，果然看到亮眼的金色粉状物。

        可因愣住，她都快要把这个事情给忘了，有时候发箍会在睡觉的时候掉下来，在男孩震惊的目光中，她学会了面不改色地扯谎，说成年的兔子是会定期换耳朵的，居然也把他糊弄过去了。

        “……”他出复杂的神情，被可因看到，才别别扭扭地说，“我听人家说，一个人送你玫瑰，就是、就是……”

        米迪亚控制不住表情，差点就要对它翻白眼。

        米迪亚满意极了，调好颜料开始落笔。

        她哑然，半晌才讷讷开口：“你可以为自己花钱，别总是想着……”

        许久许久，他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近乎呢喃般轻唤：“姐姐……”

        “姐姐，过来这边。”

        但米迪亚还以为她耳朵脆弱，小心得不行，被鸟啄了一下都斤斤计较。

        他对着小白雀不满地哼了一声，下手更重了，疼得它叽叽喳喳乱叫。一上好药就直接躲在她发里不肯出来了。

        “是啊。”

        她说不过这个伶牙俐齿的小恶魔，脑子里转了好几圈都吐不出一个词，鼓着双颊气呼呼地把钱给他，一屁坐在他备好的椅子上。

        “好，没有下次了。”小米迪亚眼睛又亮起来，像是想起什么，“那些钱全用来买金粉了，一分不剩，姐姐，再给我一点吧。”

        米迪亚反问：“送你玫瑰？”

        早知不住他，可因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下次不许了。”

        可因给他呼噜呼噜，柔顺的黑发从指尖穿过，这些日子他养得很好，干燥的发丝都变得健康有光泽，脸也圆了一圈，有些少年的可爱模样了。

        他老实交代：“……有点危险，但是钱多。”

        他挑的地方光线充足，沉闷的赤红大陆上风沙遍布，没有刺眼的太阳，只有血红的云和天空，金发金眸的女人是他猩红眼底那一抹唯一的亮色，缀在眼珠子里像一颗星星。

        被这么质疑的恶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喟叹地笑了起来。

        对你图谋不轨。

        小白雀胆大妄为地啄她的耳朵，被少年一把揪住：“不可以。”

        往往他拖长了音就是开始撒的预兆，可因冷静地打断他：“老实交代。”

        可因：“不危险？”

        米迪亚摇：“我在为自己花钱，我想画你，这件事我会感到很开心，很满足，这就是我为自己的事。”

        在她玩弄呆圆鸟的时候，米迪亚搬了一张凳子到光线好的地方，支起画架，开始掏出怀里的东西调制颜料。

        就这样欺骗自己，他在被关心着，被保护着，是被时刻紧盯着，他不喜欢无拘无束的自由，他就要她手里攥着绳子摇尾乞怜的一只小兽。

        “你哪来的钱？”她眯起眼睛。

        他没有说后半句，但可因听出来了。

        可因连忙安抚它，小白雀像个球，一只翅膀却炸在外面收不回去，稽可笑的模样因为它的茫然不知而显得格外可爱。

        他的钱当然全交给她了，也知她把存钱的盒子放在床底下，但他平常不会直接拿，而是向她开口讨钱用，现在她的追问也让他全被无形的绳索紧紧缠绕着，心脏因剧烈动而缺氧，填满口的安全感愈发酣畅快活。

        她离远了，上下打量他一番，又跑去床底拉出储蓄盒――他们全家当都在里面了，仔细数了数，一分没少。

        他心里阴暗地窃喜，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口，像只乖顺的小兽。

        “我想买株红得像血一样的玫瑰，听说那朵玫瑰最漂亮，它成的颜料一定很好看，我想用它画你的嘴。”

        “金子？”

        “嗯。”他低默默调制，仿佛本该如此般称赞，“姐姐的眼睛很漂亮，像黄金。”

        “原来是这样吗。”她想了想，点点，“我知了，我不会收的。”

        他非常享受这样被约束着的感觉，这让他有种自己是有家庭的，是有人在乎他的惊喜。

        正要撒的脸立刻垮了下去，闷闷不乐的：“前几天有个人找我了件小事。”

        所以就用黄金来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