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炀盯着她。

        柯炀步入室内，反手关上玻璃门，他的没有什么血色，神情也可以用阴沉难看来形容。

        还是太年轻。在自信受到打击并将将溃散的时候，下意识地回避了追问，以免在对手面前继续丢份，落于下风。

        大厅中，尹之枝对这一切都浑不知情。她像一只兴奋又快活的小鸟，在人群里到乱窜，被认识的人拉去合照，摆出各种pose。等差不多拍完一轮了，她看了看手表，发现自己已经出来好久了，本来只是说去大门口和姜照年他们拍张大合照就回来的。

        他迎风抬,  再次打量起眼前这个气度冷峻的男人。

        “尹之枝，以后不要再瞒我和骗我。你已经骗我好几次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尹之枝挠挠脖子，迷茫地看向四周。

        “时间不早了，我要进去找枝枝了。”柯炀抱起双臂，神色已是他这个年纪能撑出的最大限度的自如：“嘉绪哥，先失陪了。”

        对了，旁边这扇玻璃门是通向观景台的。尹之枝想了想，决定出去看看。才来到门口，她就和从外面走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雪絮絮飘落。十二月的北风,  针扎一样刺骨，无不入,  顺着领口钻进去,  从肌肤一直冻到了心窝里。

        忽然，她被柯炀拽住手，拖到了他跟前，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

        岳嘉绪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和柯炀也是第一次一起吃饭。留下他们在里面大眼瞪小眼，似乎不太好。

        发现了对手冒进的意图，只想选择用最直白的方式去反击，强调自己现在于遥遥领先的地位，是被她带出来见人的正牌男友。

        人呢？

        如果这个人是尹之枝的亲哥哥，那么，他们表现出来的亲密，都还在可理解、可接受的范围内。

        这样的反击手段，其实不怎么高明。但歪打正着，刺中了对手的心。

        ……

        他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透亮。有风声遮盖,  却还是能听出来，刻意展的满不在乎。

        温热的气息在他边化作白烟,  终于让僵持的局面多出一丝活气。

        另一边厢。

        都去哪了？

        蛰伏着,  忍耐着，到这一刻，对手终于图穷匕见。

        但如果失去了这个前提,  岳嘉绪不是尹之枝的哥哥——既不是法律上的哥哥,  也不是亲缘上的哥哥。那么,  这份亲密，显然已经超越了普通的男女界限,  都透着一让人难以忽视的暧昧，以及隔空示威的敌意——这可是在她带男朋友见家人的场景里。

影子，都在一瞬间凝固了一下，瞳孔也紧缩着。

        意识到一丝不对劲，尹之枝的心口卜卜一，压着他膛的手指一蜷，抬起。

        “柯炀？”尹之枝顺势退后一步，被他的面色吓了一：“我正想去台上找找你们呢，原来你真的在外面。外面这么冷，你看你，脸色都冻得这么难看……对了，你有看到我哥哥不？”

        “我和他不是同一个妈妈生的。他工作也很忙，我和家里很少联络，所以，你没见过也不奇怪。”

        柯炀双手插在衣兜里，指尖已插进了掌心肉。但没多久，他就仿佛调整好了情绪，开口说：“哦，我觉得你们是什么关系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今天,  枝枝是把我作为男朋友介绍给她的家人的。我只需要知这点就够了。”

        脑海里回想起当初他们说的话。

        岳嘉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指间的烟几乎掐断。

        尹之枝赶紧摆脱了还拉着她不放的同事，往之前的位置跑去，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杯碗碟和果盘倒是还在桌上，没被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