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岁的人，说话办事这么老到世故。

“谢才人，咱们走吧？”

这事儿置起来就不能太草率了。

“她擅闯门应该怎么置？”

不但教坊司，连中其他服侍的人也分成几等。

谢才人圣眷正，又在春风得意的当口上，当着她的面说这样的话，不是才人的霉是什么？

回话的那个太监很机灵，小声解释说：“回才人，这女子和那个生病的都在贱籍。”

这个女子还认得才人，叫得出才人的名号。

小叶公公一直把谢宁送到萦香阁，看着青荷与青梅迎上来才满面笑容的告辞。谢宁让青荷拿了一个荷包给他，轻声说：“多谢叶公公费心了。”

谢宁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小叶公公。

两下里一对比，这谁更值得讨好还用得着明说吗？

是教坊司的乐人，私闯素怀门被拿下，正要依律置。”

“依律，罪该杖毙。”

才人能得是青荷日夜祈盼的事，可是这一天突然就来了，却又让她心里直发慌。

明白就好。叶公公一琢磨，反正都要好人了，不如再送一个人情，也让谢才人高兴高兴。

轿重新向前行进，谢宁放下轿帘。

跪在一旁的那个太监心领神会，上应：“叶公公说的是，小的明白了。”

谢宁看着琵琶女的模样，她狼狈不堪，两眼死死盯着她，眼里两点光亮的出奇。

谢宁明白了。

小叶公公笑容更加谦卑，连说不敢。

“叶公公说的是，小的这就去办。”

等谢宁进了屋，青荷跟前

最低一等就是贱籍，贱籍中的人命比蝼蚁还要微贱，是众人脚底的烂泥。其他人未必有什么更高贵的出，但是能够有作践他人的机会，是人人都想要来踩上一脚的。

送谢宁返回萦香阁的太监是白公公的徒弟小叶，非常机灵的一个人。如果他师傅白洪齐不看好谢才人，是不是可能安排他来这个差事的。

这个费心显然不单单是指送她回来这件事。

“也好。”

那个太监不敢隐瞒：“她说想求见主子，找御医瞧病。”

青荷和青梅两个人看着谢宁上那件孔雀翎的坎肩眼睛都发直了。刚才皇上的赏赐已经送来了，才人还没有回来，青荷也没敢擅动，就大概的看了看，这已经让她咋不已了。没想到才人一回来，上的这一件衣裳更是美的让人心惊。

教坊司的乐师伎人不少，要是生了病想请太医并不是特别艰难的事。

“她闯门什么？”

“你回去太医院看看，有得空的御医就叫上一个去教坊司给看看病，要是治好了救了人一命，也是你功德不是？”

他心里也明白，谢才人不是个蠢人，绝非那种一得意就忘形的轻狂之辈。陈婕妤在皇上面前告状的事儿可瞒不过小叶的师傅白洪齐。陈婕妤告状不奇怪，但她告状没能告倒对方，谢才人的圣反而更深了一层。

“按罪是该杖毙的，不过她这不是没闯进去嘛，”小叶拿定主意就开始帮那个女子开脱：“再说了，听这意思，她也是心急救人，这也情有可原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