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看，外出恐怕就是往那水下沉宅的方向去了，最后消失，大概就是遇害然后被带到水下抛尸。

        “唔……有一阵子，常常带我一起玩的两个姐姐突然神很不好，每天都无打采的，跟她们说话也常常不理人。后来就一夜之间不见了。”小女孩一边啃着米饼一边说。

        “是呀，晚上还在的，第二天早上就找不到人了。”小女孩叹了口气：“可是没人会在意，因为大家自己都不好过，消失几个人也算不得什么。”

        李规焉看小女孩渐渐放松下来，便开始和她搭话：“小姑娘，你们这里一直都是老人小孩居多吗？”

        那只水鬼与水底见到的其他那些不同，它似乎是有清晰意识的。

        “他们消失之前，有没有什么异样？”李规焉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小女孩了。

        李规焉醒来时，天已大亮。他低低咳嗽着起，梦里那种心口抽痛的感觉还有余韵。

        既然小女孩这么说，总归得试着探查一番。

        难以忍受心口那阵难捱的感觉，李规焉紧紧把钥匙握在前，整个人蜷成了一团。

        看来年轻人失踪前极有可能是被魇住了。否则那么多人，除非自行离开，不然不可能悄无声息。

        只是现在首要的还是理那水下抛尸地，李规焉拖着还有些昏沉的子起来，给纯阳送了信回去。

        “迴梦逐光。”

        “这里灵山秀水，是我自小长大的地方，当然也希望你喜欢。”

        “不见了。”小女孩又摇。

        这么多的民尸，怨气深重，得再多来些人才好度化。

        是谁在说话？要带我去哪里？为什么这么熟稔的样子？

        是什么东西在作祟？会是那只引他出去的水鬼么？

        没有别的办法，李规焉挨个挨个人问过去，得到的有用信息寥寥无几。

        和预料的差不多，民都是四聚集而来，大多无亲无故，失踪也是悄无声息。在其他人看来，别说是走了失踪了，就是谁突然病了死了，那都不奇怪的。

        李规焉从自己的行里拿出来一些干粮，捧到小女孩面前，柔声：“小姑娘，吃些干粮吧。”

        李规焉又给了些干粮给小女孩，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她们住在哪个帐篷吗？”

        “……”

        她们原本生活并无什么异常，可突然有一天起，似乎频繁外出。

        这帐篷里属于前人的痕迹当即就清晰了起来。

        李规焉不动声色，又和小女孩闲聊了几句，就回了帐篷。

        梦里。

        它专门来引李规焉出去，如果是为了让他发现水底的尸，那么到了水底它为什么不出现？

        小女孩闻言摇摇：“不是的，起初也有些年轻的哥哥姐姐。”

        最后在一棵枯树下看见了一个挖着野菜的小女孩。

        帐篷外，那青绿虚影隔着破旧的帘布守了许久，直到天色泛白，才叹了口气，隐在了晨雾里。

        “你知我住哪里？”李规焉觉得不太对，神色间有了警惕。

        李规焉躺在帐篷里简陋的稻草垫子上，脑发晕，手里下意识紧紧攥着那把嵌着翠绿宝石的钥匙，沉入了梦里。

        “害怕吗？没关系，我先吃给你看。”说罢，李规焉掰了一点米饼吃掉，再次示意小女孩。

        小女孩抬起警惕地看着李规焉，并不去接。

        “就是你住的那个呀。”小女孩歪着眨眨眼。

        这里确实有两个少女曾生活过的痕迹。

        这样一想，极有可能，它是把李规焉当和那些少年少女一样的，要把他也变成水鬼一员！

        沉在梦境里，李规焉忽然就很难过，觉得心口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而那缺口，竟然隐隐作痛。

        “说了那么多次，总算能带你回去看看。”

        小女孩见状，才缓缓接过干粮，蹲在地上吃了起来。

        “是谁啊……”李规焉撑着额，怎么也想不起来。

        在阴寒的水里浸了个透，又被凛冽冬风了一通，李规焉怎么说也是一个凡人，所以他生病了。

        “一夜之间？”李规焉问。

        完这些，他便出去找了些民打听失踪人员的事情。

        没多久，她们在这里的生活气息就变淡，乃至消失。

        李规焉拿出符纸提笔画符，将其叠好放在掌心，然后在稻草垫子上盘坐下，掐诀念咒。

        看来抓出那只水鬼，事情就有解了。

        “亭台楼阁要么建在水上，要么悬在山间，和华山景致极不相同。”

        “那他们人呢？”李规焉又问。

屋，一青绿虚影立在瓦檐，莹绿光泽转的古琴横在臂上，苍白两指一拨琴弦。

        “大哥哥这么好看，这么干净，来这里第一天我就看到了。”

        李规焉收了法，支着下巴沉思。

        扬州城外，李规焉走在往南去的小路上。他看不见同行的人，却又总能听见同他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