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识地挣扎了一下，鞋将那眼镜踩得咔嚓一响。

        她偏到他耳边，咬住镜架一扯，眼镜落下来，出了他那双不知是茫然还是醺然的眼睛。

        这个姿势过于暧昧，他想要起，除非推开她的，再挪开她的大。

        架在他的眼前，挡了他的眼睛。

        陈染就把他的手机举高，像在逗小孩：“自己来拿。”

        周临止充耳不闻。

        他甚至一直没敢去看那个女孩的照片，那是绝对、绝对不能想象的对象。

        “你醉了，周总。”

        这东西像是放在奢侈品店的橱窗里的，单独一个玻璃柜，下面垫着天鹅绒，上面照着聚光灯，昂贵，洁净。多少人路过，也只能看一看，不能请店员拿出来碰一下。

        他什么也没想。

        周临止的手指动了一下，他起要去拿。

        然而当她这样一问，他脑中竟然突然出现了幻象。某一瞬间，他想到了……清醒的时候绝对不能放任自己想象的。他荒诞地想到了一个昨日已经属于他人的女孩。

        而陈染很锐地觉察到了：“哦，你有幻想的对象。”

学生，周临止说句话就能整死她。

        “你想到了什么？”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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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片度数并不高，透过镜片的光线折并没有偏移，他的视线锐利起来，刀锋一般冰冷，直直对着她，寒意没有半分削减。

        她只好抓住他的手腕，一膝盖压在他的上，俯：“周总，你能不能乖一点？”

        一时惶惑，一时迟疑。

        “……没有。”他这样说着，声音却不大。

        她俯下靠近他的脸，但是周临止这次没有躲开。

        陈染嗅到了玫瑰的芬芳，混杂着苹果的酸涩，酒的微苦，发酵的眩晕。

        举着手机逗坐在沙发上的人很傻，不是个好主意，陈染随手扔在了沙发的另一。

        周临止皱了一下眉，不欣赏她这没没脑的一句话：“喝了酒的是我，而不是你。现在，放下我的手机，你还有机会离开。”

        他反抗的力气也明显变得微弱了，陈染把他的手腕按住，轻而易举地骑在他的上。

        周临止有生之年第一次这么狼狈，以至于他在恍惚之中，有点口不择言：“如果想要让我负责，你是打错了主意。”

        琉璃？水晶？

        陈染几乎笑出声。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生气起来是什么模样，她今天开了眼。

        陈染隔着眼镜看那双眼睛。

        周临止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她只顾着看周临止的眼镜。

        他本来什么都没想，她步步紧，让他怒意升腾，不可遏制。

        她问：“这镜片是什么材质？”

        但是她牵着紧紧束在他咽上的领带，嘴落在他脖子上。

        那副一尘不染的眼镜掉在沙发上，弹了一下，又落到了地毯里。

        “三贞九烈，堪为表率。”如果不是腾不出手，陈染一定为他鼓掌，再为他树个贞洁牌坊。

        他的脸微微泛出红色了。是酒发酵，加上心动过速，让血进入细血，透出白皙的肤……

        她试探着了一下他的耳朵。

        “但是你的很诚实。”她笑，“这里已经了。”

        这不对。

        周临止下意识地看了过去，但随即又像被了一样收回了目光。他目光四逡巡，最终仰起径直望向陈染，仿佛在用她的脸洗掉脑子里不该想的。

        他生气了。

        “离不开手机？”陈染嘲笑他，“别看了，今晚没有人找你。”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这是让他喝醉的那一支酒。

        纤细的金丝边反着套房内吊灯的微光，而镜片剔透无暇，纯净不染，没有一丁点的微尘附着，更没有任何拭后晕开的模糊。

        他不合，没有说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