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的行程，我要收拾东西了。”唐言章压低音量，还没梳理的发有些躁地堆在颈窝。她气，隔着清晨淡淡水雾，将洛珩上的气味悄悄埋进腔中。

        “她都是故意的。每一句话，每个我们都在场时候的动作，只是为了让我们和好罢了。”洛珩眨眼，“唐老师，其实很多年前，我从看到阮澄的那一刻起，就知她喜欢你了

        “好。”

        唐言章收拾东西总是比较迅速，目光在阳台和卧室里扫了一圈，又闭眼在脑海里确认了下大概。其实落些什么东西在这也没有什么关系，倒不如说她甚至还想过这样，好让之后的自己还能与洛珩有些交集。

        她的心也与她一起趋向同步。

        唐言章缄默。

        “这孩子。”唐言章有些无奈。

        “她一直是骗你的。”洛珩开口。

        洛珩若有似无的抚摸几乎要让唐言章再度沉沉睡去，她有些没有力气分辨女人这些举动究竟是出于最后临别的不舍，还是只是水到渠成的顺手。

        洛珩就在这时候走了回来。洗漱后那半懒不懒的倦意消失了，狭小的窗半开，将原本不算很大的风挤压进卧室里，把那柔顺的长发卷进空气里铺开。黑压压的，将洛珩明媚慵懒的五官衬得愈发锐利。

        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开这个口。

        但她还是躺在了她怀里。片刻，又抬手了洛珩的脸颊。

        “早上好，唐老师。”

        唐言章站在原地，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放回去充电。

        平静缓慢的心声。

        “我还以为我昨晚会失眠。”唐言章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又将掌心贴附在洛珩脸侧，“但每次你在旁边，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就睡着了。”

        洛珩应她，纤瘦小臂却依旧环着唐言章腰没有卸力。她缓慢而轻柔地抚过后背，又起腰，透过掀开衣角碰到唐言章的肌肤。

        只是她本不能确定洛珩还会不会理会。

        “嗯，阮澄刚才也给我打电话了。”

        唐言章手指动了动，摸索着在女人的腰上寻一个支撑点，又因为力气还没来得及回拢，只能不轻不重地拥住洛珩后背，侧了侧，将耳朵贴近口。

        唐言章心蓦然漏了一拍。

        “说了些什么？”

        仔细一想，她会去翻起朋友圈，确实是因为某个指向很明显的原因：李云转发了阮澄那一届，专门要她拍照的毕业纪念视频。

        “阮澄她之前从来没有对我展过任何…超过友谊范畴的情感。是那次艺术展她看到你了，才故意出那些动作。”

        她的手轻飘飘地搭在衣柜抽屉上，眼神随着细小尘埃放远：“虽然我没有仔细问，但是你能找到我，应该也和阮澄有关吧？”

抱。

        洛珩声音不大。

        当一件事情有了线索，接下来的一切举措似乎都能得到一个她此前从未想过的答案。

        唐言章最后还是贪恋了这个怀抱。

        唐言章有些发怔，眸光凝在洛珩平薄的峰上，片刻，又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

        “比药用多了。”

        而她也记得，在李云那条视频的上面，正正好就是阮澄发的，特地出洛珩手背的那几幅画。

        洛珩的声音低低埋在了她发。

        “我是安眠药。”洛珩轻笑。

        “问你的近况。”洛珩侧过从唐言章边经过，“她说还没来得及回来再和你叙个旧。”

        洛珩先她一步去洗漱，唐言章则将余下的行李再一次清点整理。她东西本来不多，来的时候也只是带一些必需品。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在沪城待的这一个月里虽然添置了不少东西，却几乎都是可以被带走的。

        “洗好了？”唐言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