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师，说这种话，但一会儿还要亲自把我送去机场。”洛珩压低嘴角，装出一副委屈模样，“好狠心哦，就没有那么一秒想让我留下来吗。”

        但没关系，此刻已经是未曾想象过的同频。她已经不想去分辨那些望从何而来，是先有的还是先有的情。

        这两日，她感受到了往前二十几年人生中从未感受到的情感。铺天盖地，劈盖脸地砸在她原本坚固到纹丝不动的玻璃牢笼上。

        她还不知洛珩的过往，但她知自己对于情感的不信任，导致生出的间隙始终难以填补，在漫长的岁月洪荒中愈发扩大，导致她对任何不受控的、非理智的事物都抱有恐惧。她不趋利，却避害，所以与洛珩的重逢总是充满了小心翼翼。

        “那么我就会再也见不到你。”洛珩抬眸，“是这样吗？”

        “我现在养成了。”洛珩勾起嘴角，似是想在逗弄唐老师这条路上走到黑。

        “在想什么？”

        唐言章肩膀落下：“去了沪城，有人照应你吗？”

        一向游刃有余，说起荤话调起情来从不害臊的洛珩耳朵尖蓦然沾了些红，看上去像刚摘的草莓颜色。

        “小珩，你的前途一片敞亮，不要拿自己开玩笑。”唐言章颔首，“老师也希望你可以有更好的发展，这个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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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一份尊重。

        “为什么？”她瘪了瘪嘴。

        她知她们还很远。

竟也留了不少值得回忆的缠绵与热烈。她与洛珩天生契合，有着灵魂深最为趋同的共通点。

        她想洛珩在边，想和她回到从前师生时期的默契，又想她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人。想不谈情只谈，又想不谈只谈情。如同在雨天里踮起脚提着，想避过雨塘，生怕一个不留意沾了泥垢，可最终还是脏得一塌糊涂。

        唐老师这是把分手情况都已经想好了。

        洛珩的心脏得很快。

        油嘴，牙尖嘴利。

        “我学计算机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肯定会用尽所有办法来找你。”洛珩轻笑。

        后者终于收起了散漫的调笑神态，她敞开双手，发从肩披散至腰。

        “…你不是没有，没有这个习惯吗？”

        “好啊，我带你去看上次没看上的弄堂。”洛珩眨眨眼，轻一口气，腔内漫上难以言喻的满足，“是只有我们两个吗？”

        “有。”唐言章弯了弯，“但你知的，如果你现在留了下来，那么……”

        洛珩抿了抿：“好。”

        “想你。”

        她正紧紧拥抱着唐言章，即便将来不曾陪伴长相厮守，此时趋同的一瞬也足以刻在记忆的深，待将来油尽灯枯时反复回望。

        唐言章乜她一眼，抬起手，掐住了女人美艳姣好的脸颊。

        下一刻，年长女人温热的躯覆了上来，与她紧密贴合。洛珩拥着她，眼角蓦然浮起一丝酸胀。

        唐言章肩膀耸起，任由女人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耳后，如羽一样的吻扫过她颈侧，暧昧而撩人。

        “只有我们。”唐言章将发别到耳后，仰目视女孩。

        “不要这种傻事。”唐言章眼神一凛，“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可是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希望……起码给彼此留一份念想。”

        “等这批毕业班忙停了，暑假，我去找你。”

        她们始终不是坦诚的人，只是将复杂的关系挑到了明面上，分明近在咫尺，心同频，手可及，却又隔了千里的山海，连对望都是一种奢侈。

        洛珩呼微微一窒，她咳嗽一声，模棱两可：“有朋友在那边。”

        有什么好想的呢。

        “临走前……”

        “嗯？”唐言章有些疑惑，对上她言又止的眼神，脸色变了变，耳垂通红“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