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真的要飙车。”唐言章抿了抿，微微出笑。洛珩挑了挑眉，从倒后镜里看她一眼。

        “跟我来就好。”洛珩扬，拿了件薄外套为女人披上。

        非周末的夜晚，路上的车并不会很多，洛珩按下车窗，呼啸而过的风钻进不算狭小的车内，末了还卷了些汽车尾气和汽油味。黎城很大，算是南方最发达的城市之一，即便从小在这里生活长大，唐言章也并未将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都走过一遍。

        “会害怕吗？”洛珩望了望她的动作，“我没想到这里居然已经变成这样了。”

        废弃的售票亭积了一层灰，破烂的旧报纸糊在墙上，原本检票才能进的闸门只需一推就能轻易放人进去。

        “老师不允许，我怎么会呢？”

        “走，我们进去探险。”洛珩朝她伸手，还特地眨了眨眼。

        唐言章睨她一眼：“把我当小孩呢，洛同

        她望见窗外的车愈发稀少，侧风景也从一开始的光霓虹，高楼大厦变成草木葳蕤，月明星稀的郊外。说郊外也不太对，更像是来到了城市边缘，一些不属于她们的世界。

        她驱车来到一较为偏僻，停运多年的郊区公园外。碎石子很小，踩在上面时还会发出细小的石砾摩声，由于常年无人打理，侧草丛及腰，时不时还传来几声蛙叫蝉鸣。唐言章拨开垂下来的树枝，借着微弱月色和街旁的路灯看清洛珩模样。

        装得跟个乖巧的三好学生一样。

        “……吃完饭，我们去个地方好不好。”洛珩轻轻摩挲着年长女人殷红水的。

        “也算吧，外空气还可以，总是闷在家里会无聊的。”

        “我知你会否认，所以我在想，我都四十几岁了，这么多年，一次自己想的事也…不算过分吧。”

        唐言章笑了笑：“所以，张律师知就知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唐言章轻抚洛珩侧脸，目光缓缓从她致下颚线一路看向细薄与高鼻梁，最后落入她素来勾魂的眼眸中。

        唐言章着气，双手抵她前。

        她没有很复杂的荤菜，调的味也比较清淡，因为知唐言章喜素，又特地了些叶菜去合她口味。唐言章进食时总是慢条斯理的，优雅而矜贵，也不会多说些什么，只在晚餐结束后笑意盈盈地夸一句好吃。

        “我确确实实喜欢你，比你想的或许还要再深一点，再早一些。”

        唐言章别过视线，轻咳一声，落车窗外。

        她的吻来得急切，却没有以往的偏执味，有且仅有藏在她颤抖指尖下避无可避，退无可退的汹涌情意。

        “真活回去了？”唐言章有些好笑，却依然回握住她冰凉的掌心，“你十五岁说这些我还会觉得可爱，现在嘛……”

        洛珩咙一紧，不由分说地低下，一边收紧了环抱住她腰的手，一边将气息渡进了她的口中。

一下。

        倘若说几个月前唐言章第一次的告白，她还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的心意，还困在对自己情感缺失的惶恐与不信任中，那么此刻的洛珩，已完全确信自己所有情绪起伏的来源。

        “…要饭了。”

        双间暧昧的银丝还没来得及扯断又被堵住，开始了新一轮的亲吻，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二人才堪堪分开。

        要不怎么说那么多人喜欢接吻，也将接吻视为最亲密的动作。齿相依，呼交缠的每秒都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爱意传达。它比拥抱更直接，又比爱更浪漫。

        “唔……”

        还想亲。

        由于植被繁茂，再加上是郊区，附近整温度都比市中心低了不少。难怪方才洛珩会让她穿多一件，唐言章指节曲起，将外套收拢，跟着侧人步进荒废的公园内。

        “老师给吗？”

        “偏心。”她哼出一声轻笑。

        唐言章被她吻得浑上下有些飘忽，像通了轻微的电，从足底一直酥麻到发梢，连带着换气时微微睁开的双眸都盈满了水汽。

        一即分。

        “要去哪？”

        “不给。”

        洛珩圆纤细的手指握着方向盘，望过去，指甲干净泛着健康的微粉，通常像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都喜欢留着夸张美甲，至于洛珩为什么没有……

        她心如擂鼓，唐言章的再一次告白令她有些失控，加上今日所得知的往事，让她曾经坚如磐石的心得一塌糊涂。说一塌糊涂好像也不对，她还有理智，也还能思考。

        “你是带我兜风吗？”

        “怎么，要去飙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