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她第一次和Grace交谈。

        “你刚才说，那都是你亲眼见到的。”唐言章别过，视线远远落在窗外，语气很轻，“不止这些吧，倩倩。你可以告诉我，都见到了什么吗？”

        她看见Grace抱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洛珩正往门外撤，却忽而停住脚步，在霓虹氛围灯的闪烁下，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低下。

        ……难唐老师恐同？她不肯说？

        “……我，呃，那是我随口胡诌的，唐老师别往心里去。”张倩倩打着哈哈，刚准备转下车逃离这个有些窒息的氛围，她的左手就轻轻被按住。

        她原本只是想将这件事当一茶余饭后的谈资分享给唐言章，从她的角度看，洛珩和Grace的恋爱可以说无伤大雅，且不说后面两人早已分扬镳，之后的洛珩更是优秀到难以挑错。

        却没想到唐言章对这件事的探究远超她的预期。

        像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

        张倩倩心里七上八下的，转又觉得既然唐老师和洛珩关系能那么相近，也不至于不知洛珩的取向。

        在唱歌间隙，张倩倩眼看着洛珩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桌上的酒，而一旁的金发女人正懒散地半撑着脑袋，一瞬不瞬睨着侧少女。

        那可是师生加同的双重前缀。

        她一愣，刚敲下的字停在了输入框内。

        张倩倩咬到后槽牙发酸，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一开始的口无遮拦。

        半晌，她看见年长女人垂下眼，按在她左手手背上的温凉指节终于松开。

        好锐。

        “…就，反正大家都能看得出洛珩有多依赖她…嗯…”

        饶是她再离经叛，也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她怎么下的车有些忘了，只记得在她往前艰难拖拽出的几步后，折回的那一眼，唐言章还停在原地，在萧瑟的秋日夜晚中那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直到她亲眼看见洛珩半边全倚在Grace上，双颊烧得通红，握着金发女人的手，嘴里正喃喃说着什么。

        力度不大，她却仿佛被死死钉在了原地。

        她只觉得Grace上的味特别好闻，像沉沉的玫瑰，又有点麦芽香气，醺得她有些脸红。

        张倩倩很难形容Grace那个眼神，不像寻常老师对学生的欣赏，更不像长辈看晚辈时那种天生的溺。

        悄悄地，却又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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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倩倩，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那么笃定洛珩和那位Grace老师谈过感情吗？”

        那个娉娉婷婷的妩媚女人，眼底压着重的笑意，松松搭在张倩倩右肩上，靠她很近，温柔：“我可以一起去吗？”

        KTV的音响实在是太吵闹了，仿佛心照不宣，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往她们那里看去。

        耳旁呼啸的风声停息，张倩倩偏往外瞧，才发现已经到了她的小区。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她想。

        张倩倩刻意略过了最后一幕，将她亲眼所见，暧昧至极的KTV场景挑挑拣拣，一路上断续地告诉她。

        她回，借着大窗上还算敞亮的路灯，看清了年长女人脸颊轮廓和她眼里着的情绪。

        彼时的洛珩成绩还没赶上去，子也冷淡，没有多少人愿意同她讲话，但张倩倩偏偏就是迷恋她上那要死不活的气质，什么活动都想和她一起。于是她去了心理咨询室找洛珩，又叫上了几个平日玩得好的朋友打算一同去KTV放松。

        一开始她们还因为现场有老师而不敢些过分的事，直到看见那个金发女人一口气为洛珩点了许多不同的鸡尾酒后，她们才敢放肆。

        和洛珩依偎在了一起。

        她不知自己莫名其妙的焦灼感是因何而生，但她知侧女人从离开西餐馆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强撑着不显任何表情。

        刚开始，她还将那些师生恋的零星言当耳边风，分明洛珩看上去无无求，活脱脱一个冷淡的模样，怎么会谈恋爱。更重要的是她没法想象京国交那出了名优秀的心理老师，会愿意和一个什么都没有女学生谈恋爱。

        更像一种直接而赤的狂热。

        “你说。”唐言章降下车窗，让风灌进车内，“我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在意也是。

        她想起那次阶段考试后的KTV。

        “她们……接吻了。”

        “倩倩。”唐言章抬眸，声音极轻。

车漫漫，分明开车的速度很快，张倩倩却在副驾坐立难安，仿佛时间被无限延长，将她困在了这方小小的车间。

        “我怕您……接受不了。”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借着眼角余光悄悄打量唐言章的神情。

        于是场面一度变成她们唱歌，洛珩和Grace两人坐在了角落喝酒。

        难是因为见不到得师生恋？她赶忙低打开手机，预备旁敲侧击问下洛珩对唐言章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