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阮澄伸手，点在了她脖颈锁骨斑斑点点的暗红痕迹上，“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可不要骗我，这才不是蚊子咬的呢。”

        阮澄牙尖嘴利，质问的话语噼里啪啦一下全出来。她皱起脸，换上一副严肃的模样，漆黑如玛瑙的眼眸上下扫视起女人，末了，还颇为不满地哼了一声。

        “一会儿可以去买点。不过沪城的衣服，叫得出牌子的价格都比较高。”她耸耸肩，不避讳地将上睡衣脱去。

        未结束的吻在这一刻被续上。

        “我没有，也不喜欢画很多商业作品，更不像其他同行有经纪人。”洛珩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语调微扬，“所以我现在连一个玻璃瓶都舍不得扔。”

        转拉开门的前一刻，洛珩还特地顿了顿，折看了眼明显陷入沉思的少女。

        阮澄悄悄把门关上，留了一条小隙透光。

        门虚掩着，她曲起指节敲了敲，得到意外之中的唐言章的开门。

        她又一次从年长女人上嗅到了那极轻极轻的木香。

        阮澄就是这样的人，子活泼热络，又对吃和玩情有独钟，天生带着一自来熟的热情。

        “…房间隔音不好。”

        “街边摊。”她扬。

        “带了一点，但不多。”

        “唔……学姐，过来一下。”阮澄忽然朝一旁的洛珩勾手，当着唐言章的面牵起她往浴室里走，还不忘给年长女人留一个“抱歉”的手势。

        “什么小孩子，再过一个月我就成年了，真是的。哎，上床就上吧，我也不是什么很古板的人…还是，你真的有喜欢的…？”

        洛珩弯腰，将睡缓缓脱去，修长笔直的双白皙，膝盖与脚踝却骨节明显。

        “你有带换洗的衣服过来吗？”

        “怎么没换衣服？”

        唐言章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松开手，转而与一旁笑意盈盈的阮澄对上视线。半晌，她被少女的笑感染，也顺着弯了弯眼睛。

        “……”

        洛珩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提醒一下唐言章。

        “还蚊子咬，真把我当小孩儿呢？洛珩学，姐？”

        唐言章忽而把她的指尖攥在手里，眼眸低垂，略微蹭过洛珩厚起来的茧子。

        “那我也去街边摊买就行。”

        年长女人原本耸起的双肩终于因松了口气而微微下塌。她眼眸弯起，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肘。

        大厅已空无一人，洛珩将系挂在门口收集玻璃瓶的口袋打包，又把阮澄不小心因慌乱而踢歪的拖鞋摆正，随后才走到卧室跟前。

        “我是客人吗？”

        洛珩倒也没有拒绝，只踩着阮澄的影子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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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换衣服。”唐言章轻声，“一起换，省事点，反正我们都这个关系了，不是吗？”

        她们的话题戛然而止在这一句无无尾、答非所问的对话上。洛珩被她勾过视线，仅片刻，自己微微弯折起的子就被揽进了怀中。

        “你的衣服在哪里买的？”

        “那我先去换衣服。”

        所幸年长女人并没有继续往下一步，只兜着她的后颈吻了吻角，那有些痛的，凛冽的白松木香仅窜进她骨髓几秒，就很快地消散了。

        “小孩子不要多问大人的事。”洛珩撩了撩发，浅浅遮盖住了脖子上旖旎的吻痕。

        屋内没有开灯，视野有些受阻。她只能勉强借着窗帘透进来的一些光看清唐言章。见她还没换衣服，她转，刚想出门留出空间，仅剩的一条细便被年长女人砰一下关上。

        “那你觉得是什么？”洛珩没有应她，只轻飘飘地转出一些笑意，好整以暇地盯着眼前少女。

        前的扣子又一次被颗颗解开，洛珩按住她的手，眉微蹙。

        阮澄眨眨眼。

        她知自己说的是废话。

        其实她想问，为什么会穿这种类型的衣服。

唐言章的另一只手，嘴里念念有词，“沪城小笼包可好吃可好吃了，还有生煎，锅贴，鲜肉月饼，艾草团子……唐老师，我们下午出去玩吧？”

        她特地把最后两字咬得极紧。

        “你是有喜欢的人了，还是去外边跟别人上床了？”

        她感受到自己垂在侧的手被温热的手心轻轻握住，被有一下没一下地着。

        “没有。”洛珩弯眸，不等她说完便直接打断，“好了，阮同学，我要去换衣服了。”

        洛珩拉开角落里的衣柜，清一色干净剪裁、色调简素的衣服并排。亚麻质感的修上衣换上去，颇有种厌世艺术家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