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迅速攥住她手腕，止住所有动作。

        然后，他拉过被子，替她仔细盖好，掖紧被角。

        詹钦年会意，立刻换上明笑脸凑近：“我还盘算着从鹤滁捎点货去南边发笔小财呢，杨港那边货紧，若我空船回去，这趟可亏到姥姥家了！”

        他取来布巾，一点点拭净她间的黏腻与汗渍，从口到，再至小腹，每一都温柔而彻底，不带半分嫌厌。

        可詹钦年仍如当年，微微侧首，避开了她的。

        泪水莫名上涌，她咬忍住，从后环住他宽阔的背脊，脸贴上他肩。

        大爷年岁已高，完货单，又瞥了瞥二人的寒酸行，忍不住压低声叹：“你俩这几日留在鹤滁千万当心，这地界看着安稳，南边早就打翻了天，拿了银子就早些回邵阳去，莫在这儿消磨。”

        那为首之人，正是她的外祖父，季鸿瀚。

        理智渐渐回笼，口还在起伏。

        季云烟心一紧，下意识朝前挪了半步，轻扯詹钦年衣角。

        她的压得更低，藏在暗的指尖被她抠得再次渗出血珠，可她竟感觉不到疼。

        “财迷心窍！”老大爷急得直拍大，“南边仗打得凶，苍伊河桥都断了好几座！想保命就绝了这念，老实待两天赶紧走！”

        ……

        季云烟下意识低下，却在余光掠过那群影的刹那，浑血骤然凝固。

        季云烟听得心乱如麻，恰在此时，远街角骤然传来一阵喧哗――

        “我不想要。”

        出于讨好，或别的什么，哪怕她清楚记得，多年前索吻曾被他拒绝，可如今亡命天涯，她只能倚仗他，不得不极尽取悦，消弭那些因她昔日轻慢辱骂而生的芥。

        “姐姐，睡吧。”

        进鹤滁这日，季云烟换上一灰扑扑的帮工短打，发髻低低扎起，脸上抹了灶底的黑灰。

        “姐姐毒解了，就睡吧。”

他手指仍埋在她内，不紧不慢地抽送，带出零星黏腻。

        想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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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云烟面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又强撑起讨好的弧度，可手指却像被针刺般本能地一缩，未料，反被他更紧地攥入掌心。

        手指颤抖着探进他的衣襟，上结实的膛，感受到他的肌肤微微绷紧，她便顺势轻抚，指腹顺着腹沟缓缓下，动作里满是生怕损他尊严的小心翼翼。

        一队披重甲、风尘仆仆的人如黑色旋风般卷过街巷，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雷鸣般的闷响，驱得码上的人群惊恐四散。

        季云烟前倾，轻颤着凑向他的嘴角――

        詹钦年转过，目光沉沉落在她低垂泪的眼睫上。

        这一避，让她心底骤然一凉。

        詹钦年子一僵，呼骤乱。

        自从得了端康哨卡的验章，再南下转漱玉河，一路顺遂至极。

        詹钦年正与码收货的老大爷交接货药材。

        “我的确不想要。”

        怕她听不清似的，他一字一顿，又清晰重述了一遍。

        “散开！快散开！”

        “你若……也想要，”她声音细如蚊蚋，脸红得发，“告诉我该怎么帮你……我愿意的……”

        她低眉顺眼跟在詹钦年后，那双原本纤白如玉的手，此刻紧攥着糙麻绳，只是，指尖当日被她弄破的伤口结了痂，还隐隐作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