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眼泪。”他轻声
,“一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摸透了自己的生死,便不会再被旁人的病痛乱了方寸。”
“看那里。”他忽然停下脚步,指着镇子正中心的方向。
她猛地驻足,如遭雷击。
那是季嘉懿。
她泪眼朦胧地抬起
,看见白术正温和地望着她。
一张干净的帕子递到季云烟面前。
此时天色渐昏,夕阳衔山,漫天余晖将乐晋的甘蔗林染成深沉的紫金。
不是她。
“这座雕像,曾被南远皇帝三次下令摧毁。”白术站在她
侧,轻声解释,“可每一次,都被乡民们拼死护住了。”
季云烟怔住了。
一颗晶莹的泪珠“啪”地掉进粥碗里,激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镇上的夜市渐渐亮了起来。
这是她
一回听这和尚谈起自己的往事。
他目光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没有
促,也没有打断。
她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可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汹涌而出。
“我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原来,我也能被人需要……我也能,当个有用的人。”
“可刚刚,那孩子眨着眼看我,认真地跟我说谢谢……他明明不知
我是谁,不知
我有多丑,他只因为我那一两句微不足
的医理,就那样信任我。”
在一片低矮民房与喧闹的集市簇拥下,一座洁白如雪的巨大雕像巍然耸立。
雕像脚下堆满了鲜花、红丝带,还有乡民供奉的新鲜蔗糖山。
见他神色真诚,她的语气也
了下来。
白术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不……
远山般的黛眉,飞入鬓角的眼尾,还有那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
。
“可我的脉象枯槁虚弱,就像被秋风卷进泥里的烂草……”
长街两侧挂起红彤彤的灯笼,摊贩的吆喝声、铁勺敲击锅底的脆响、蔗糖在热锅里翻
出的焦甜
香,交织成一幅热气腾腾的人间画卷。
“那是……”季云烟呢喃着,莫名想走近它。
那是一张……像极了她的脸。
“我刚才摸那孩子的脉……感觉……很震撼。”
“在林南村的时候,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活了,我心想,阿夏为我而死,我又成了这副鬼样子,这世间哪还有我的容
之
?我不过是个被命运弃如敝履的废物,早死一天,便少受一天的罪。”
那是由整块汉白玉
琢而成,在暮色中隐隐透着一层圣洁的光晕,与周遭人间烟火的嘈杂格格不入。
季云烟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迷茫。
她哭得双肩剧烈颤抖,仿佛要将这段日子所有的委屈、自卑与绝望都顺着泪水冲刷干净。
他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包容万物的宁静。
见她不哭了,白术收拾完碗筷,带她走出小院,再次朝那棵老榕树的方向走去。
雕刻师定是倾尽了毕生心血,才将那份绝美与柔和刻画得如此入木三分――
随着距离拉近,那座雕像的面容在灯影交错中逐渐清晰。
“那孩子的脉搏,
得那样快,那样有力……就像仲春时节刚破土的
芽,每一搏都在叫嚣着要活下去……方才那一刻,我好像真的摸到了……什么叫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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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烟跟着白术穿行在人群中。
她的
垂得更低,声音带上了压抑的哽咽。
季云烟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