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泽襄亦暗暗拭去眼角的泪。

        “太妃娘娘，别哭……”

        “您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唤过朕襄儿，朕记得上一次，是十岁前……母妃您今日怎么……”

        “李氏先皇后在时，曾为你物色过一批官中适龄女子，名录一直在内务府寄着。前几日，司空化来旁敲侧击，要哀家定夺置这本名录。只是哀家知，现下前朝李氏之事未定，你有诸般顾虑，哀家不通政务，不明白其中牵连的利害关系，自也不敢贸然定夺，但哀家唯有一个心愿，便是想看着襄儿早日成亲，如此，哀家也就有了指望了。”

        齐泽襄握筷的手滞在空中。

        “无妨，这些是小事，哀家不在意这些虚衔，只是哀家担心襄儿的后一直空悬，总放心不下。”

        “母妃……您……您唤朕什么？”

        “臣女从不曾怪过您，若没有您的抚养之恩，臣女也无法成人至今，您别伤心……若母妃……母妃在天有灵，定也是感激娘娘的。”

        “如今前朝日渐平定，往后母妃也不必再终日韬晦，朕和十三都能侍奉母妃承欢膝下。等过段日子，朕想尊母妃为圣母皇太后，这本该是朕登基之时就要的，却一直拖到今日，是朕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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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太妃摇摇，泪的眼底一片慈爱祥和。

        季云烟不由受染垂泪，一边抹眼一边伸了帕子去替她泪。

        季云烟拭泪的手骤然僵住。

        “朕……朕不急。”

        “啊？！”

        “那年，烟儿的生母舒妃难产过，先帝便将烟儿送到哀家中抚养，那时候，哀家隐隐预感，这前朝后恐怕都要被李氏把持。李氏的子哀家再清楚不过，如果哀家与你们感情深些，她便会从中挑唆威胁。哀家不希望自己成为襄儿的肋，所以这么多年，哀家一直对你们两人的事情熟视无睹。襄儿，烟儿，这十三年来，为娘知你们受了许多苦，是我这个娘的不好……你们怪我……我没有怨言……”

        “娘娘别哭，都是臣女不好，没有好好尽孝于娘娘跟前。”

        他缓缓转向太妃的眼角起了不置信的红。

        宇文太妃轻轻叹下一口气。

        “前朝事务繁忙，朕还没有立后纳妃的心思。”

        齐泽襄罕见脸红起来，低去找了口茶喝。

“哀家许久未曾见过襄儿如此高兴了。”

        “既然母妃发话，那便由十三主相看，来替朕来物色后之人，如何？”

        “哀家虽不爱热闹，但自烟儿开府离后，哀家觉得这中愈发寂寥，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

        季云烟侧到太妃前，温柔递上帕子。

        “好好吃着饭，哭什么。”

        太妃长叹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