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南抿紧，悄悄地往她边靠，“是苦的，但是喝完之后，你的病就好了，不会难受了。”

鱼尾绷直后的感觉并不舒服，尤其还要靠着弯折的尾鳍支撑整个的重量，程水南完全没有表现出难受，他艰难地烧开热水，泡好退烧的药物，端到卧室。

        他的黑发卷曲密，张静姝见过程水南最多的样子，是他沉在水里，鱼尾盘在后摆动，此时的他则以鱼尾支撑上半，整条鱼骤然高，黑发遮住宽阔的脊背。

        她循着声音来到厨房。

        张静姝迷迷糊糊地照，“太苦了。”

        张静姝故意咳嗦两声。

        “张静姝，”程水南离张静姝有半步的距离，他微微靠着墙，用缠绕巾的手轻碰她，“……你需要喝药，先醒醒。”

        她捂住耳朵。

        他说的不是空话，掩好房门，便拿出张静姝给他准备的手机，旋即，他去了厨房。

        第15章  人鱼15

        面条是用清汤煮的，汤里飘着几片菠菜叶和香，味闻着很香。张静姝一整天没怎么吃饭，肚子空落落的，捧着碗开始吃。

        程水南用他锋利尖锐的牙齿撕开香的包装袋，掰掉半，放在菜板，一手拿着菜刀像模像样地切成片状。然后把它们放在冒着热气的锅里。

        程水南转，拧掉火。

        程水南的眼神越来越亮，他攥住空了的杯子。

        端着丰盛的面条放到餐桌。

        他没有离开卧室，站在原地，掀开被子，用巾碰她的嘴角，把药渍干净。张静姝嘟囔一声，没有拒绝。

        她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脑后，脸颊微红，额渗出冷汗，眼神朦胧带雾。

        她的额冒着汗珠，眼睛在面条升腾的热气中变得晶亮

        就算他是人鱼，不是人类，也可以照顾张静姝的……

        好吵啊……

        程水南猛地回。

        “我会认真学习的。”

        程水南点，又紧接着摇：“是我把你吵起来了吗？”

        程水南坐在对面：“味怎么样？”

        “没有，是你的面条味太香，我饿了。”

        张静姝喝完药睡过去，被子盖过，闷出满热汗，生病的人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得梦光怪陆离，醒来痛裂。她举起双手按住太阳的位置，子蜷成团，厨房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张静姝。”

        他拖着杯底，扶着杯，慢慢地往她嘴里倒，张静姝喝干净后，皱着眉缩进被子里。

        张静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声音是程水南发出的，拖着疲倦的子坐起来，趿拉着拖鞋往门外走，地面到都是水痕，眉微不可查蹙起。

        厨房内，锅里煮着清汤面，热气蒸腾。程水南站在锅前，艰难地扶着台面捡起掉在地上的铁盆，他的鱼尾绷得很直，宽大的尾鳍在地面铺展，像是被打的华美绸缎，两侧的腹鳍贴在侧。

        张静姝尴尬地笑笑：“……我吓到你了？”

        张静姝拖了张椅子坐下，双手搭在椅背，下巴抵在上面。脸颊还是红，眼神也不清明，她糊嗯了声，掀起眼，撞进程水南关心的视线中，心一，下巴微扬指着咕嘟咕嘟冒热气的锅。

        张静姝腾不出嘴，朝着他竖起大拇指，鼓着腮帮糊地夸赞：“很香！”

        张静姝有些不习惯。尤其认真盯着锅的程水南面无表情，微红的抿着，耳鳍微微内收，严肃的模样显得有些高不可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没了在她面前的感激紧张，她才忽然意识到他是人鱼，还是一只有着锋利牙齿的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