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时宇向后跌坐，低着，不发一语。

徐时宇拳握了握，他知现在不能撞破朴赫的脆弱，只好下楼盛了杯热水，在房间里慢慢等温度适合，也在等情况缓颊。

        朴赫抓起桌上的瓷杯便往地上砸，水渍浸漫他脚边的地毯，陶瓷的碎片甚至洒到他脚指间。

        朴赫为瞬间拉近的距离而惶恐，他望进徐时宇的眼睛，看见了愤怒、询问，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徐时宇回看着他，语气却像带着微不可闻的怪罪。

        朴赫走近厨房，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把瓷杯放到餐桌上，里面还剩下大半的水让杯底和玻璃桌面的碰撞声像沉闷的轰鸣。

        于是他下意识的逃避。

        朴赫不解的握着徐时宇给他的那杯水，温度从指尖传来。

        朴赫低抿了一口，便抬脚也往楼下走去。

        他其实站在房里很久，久到他怕水温都要凉了，却不敢离开再去替上第二杯。

        徐时宇弯下腰，

        哐当——

        递给朴赫瓷杯时，他明显退缩的动作让他意外，而那张被水淘的脸庞狼狈的有些可怜，引起他没来由的烦躁。

        “那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徐时宇用力的关上门，堵下朴赫在客厅里腾着怒气的辱骂。

        朴赫抽手，向后退了两步。

        算了，他猜不透他。

        他转过背对他，“我不会答应你这样的提议。”

        “我不想。”

        像示威拒绝问答的暂停。

        他觉得徐时宇有哪里反常，但过度的疲劳和胃里返上的酸涩让他无法思考。

        “...你敢不答应我，你知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突然觉得腕间环着的温太人。

        “跟我說…到底为什么？”

        又是独裁专制的语气。

        “我昨天说的，你有听进去了吗？”

        朴赫用力推开他，颤抖的声音裹着怒气，“不准问！我说了不要问，不干你的事！”

        “.....不准问。”

        无视光的脚是否会被瓷片刮伤，他抬脚就要向徐时宇走去，伸手往他的领间抓，却被挡了下来。

        “............”

        ”我在你家吃饭干嘛，你这里一点吃的都没有，你平常在你家吃饭吗？”

        徐时宇明白他在说什么，口气不悦的回绝，惹得朴赫恼怒。

        “你要我跟你爱，却又要看着你因为爱而不舒服，”

        “....你！”

        “你只答应我的话。”

        “你如果不告诉....”

        他把自己脚上的拖鞋换到朴赫脚上，握着他脚踝，检查黏上的瓷碎片，一个个剥除。

        他蹲着子，抬望向朴赫。

        “.....你说什么？”

        “别找了，家里没有吃的，你饿了的话叫...。”

        終於待到他認為合適的情況，才猶豫著跨步向前靠近廁間。

        良久，徐时宇起，抬看了朴赫一眼，便转向客厅走去，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要从大门离开。

        不应该对着这个人有这些情绪，他想。

        “不是我要吃的，“

        徐时宇抓着他的手，施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近。

        徐时宇有些害怕去面对朴赫的脆弱，但又没来由的不忍留现在的他独一人。

        朴赫看着自己的手，他没想那么用力，想要往前扶起前的人，又有些不愿低。

        “…不可能。”

        碰——

        他下楼看见徐时宇在翻找着冰箱和橱柜，脸上带着漫无目的懊恼。

        “…..到底是在折磨我，还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