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说，回去灵泉池……”陆涟威胁。

        巨蟒没再理一旁喋喋不休盘问的她，他把目光放向远方，又自寻烦恼地回忆起一幅场景。

“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她故意斟满烈酒，满得溢出来了。

        这本就可笑，他命令虞渊的妖都唤陆涟为夫人，一个被困在一隅的夫人。

        在殿堂里举行的宴会，华美的穹映照着妖怪们恣意欢腾的影。并立的妖兽托举着两冰晶耸立在大殿正前方的空地上直插云霄。

        这位妖王有着稚童般的天真，但是他的脾又像是虞渊的天一样晦暗难辨。他唤陆涟为夫人，还是她本人的授意。

        耳畔传来熟悉的嗓音，她猛地一僵，宴就蹲在巨蟒坐着的地方，而那位始作俑者已经不见了踪影。

        “说了你也不记得。”

        宴也和人间的少年一样喜闻声色，这恰恰是一种突破口。

        陆涟挂掉蜡封，用匕首插进酒里，手腕转动，把它啵的一声了出来。酒带着一些细微的浮渣缓缓淌进酒杯里。

        原来妖也会发酒疯啊，宴窝进她的怀里叫嚣着要抱。陆涟倒有几分动容，遂伸手摸了摸他的鬓发。

        “你……”这时他才有点气急败坏地说。

        对了，崔择去哪里了？

        宴痛饮数杯，苍白的脸上布满红晕，红着的脸风情万种。

        宴喝醉了，他想要倾吐什么，但是这对陆涟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她只想要离开。

        “乖…宝……”陆涟恶狠狠地咬牙，就知这死蛇又算计他。

        “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来？”陆涟觉得风气烈烈，得脸瓜子疼。

        “这么大发善心啊，宴可是下令谁都不能带我走啊，难不成你以前喜欢我？”陆涟笑嘻嘻地凑过去。

        “妖王醉了。”新娘在众妖眼子底下堂而皇之地抱着妖王离开。

        “啊，乖宝是在赴约吗，这么有契约神的吗？”她一听这话来了神，扭看向巨蟒。

        “走吧。”不知过了多久，陆涟担心被宴察觉，她用胳膊肘怼了怼，却发现扑了个空。

        “我当时说了什么？”

        她要去找崔择。

        “我答应过你的，主人。”

        宴继续冷着脸:“你说过这句话。”

        “原来你还是有脾气的嘛。”陆涟用手捂住嘴，嘲弄地笑他，虽然巨蟒已经尽力控制自己不让她钻到取笑的空子。

        “我不走。”她笑着扑进宴的怀里，捧着他的脸认真:“我会陪着你。”

        “……”

        宴终究是妖物，不明或是曲解了夫人的义。他以为改变了彼此的称谓就能长相厮守，于是给了陆涟更大的自由权限，让婚礼大典前的新娘可以不用只待在那孤独的高楼上。

        巨蟒带她去了一高地，那里可以俯瞰整虞渊。他们找了块地靠着，无言地看着远方。

        “涟是又不要我了吗，你又要走了吗？”

        少年的温，呼却是冷的。他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艳红的不断翕动开合。

        “涟。”

        “我答应过你的。”巨蟒坐到她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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