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皇后娘娘并不打算相帮，或许一开始留下这些是还尚在考虑，最后利弊权衡下决定拒绝他。

        旁的人醒了，动作起来，她侧去看，秦昭惺忪着眼。

        “秦昭，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前三日，都被驳回了，秦昭几乎绝望，而他得到消息，置他的折子已经递到内阁了。

        又是一阵静谧，秦昭额上有汗，直觉告诉他救命的稻草就在眼前了。

        黄门内侍带着他进了坤宁，这是他第一次进坤宁，他一路低着不敢随意张望什么，走到一架屏风前，跪下去：“微臣锦衣卫百秦昭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昭日夜焚心，他送了那么多东西出去，唯有皇后娘娘收下了，其他的人唯恐被他牵连上，自然不会收他的东西。本以为皇后收了东西就是要保他的意思，结果只言片语皆无，让秦昭一颗心悬着，好几次派人去坤宁求见皇后。

        秦昭顿了一会儿，看清令姝的脸庞之后，立如惊弓之鸟，从塌上弹坐起来，下榻去了。

        不曾听见皇后娘娘说话，坤宁总大太监喊了声起，随后将他送来的一封密信并金银等物原样递给他。

        于是秦昭便成了替罪羔羊，不只是他，还有其余人等共计数十名，被当时的指挥使王勉推出来替罪，等着他的只有一个死字。

        秦昭最后病急乱投医，将礼送到了皇后娘娘的坤宁，礼收了，却没带话。

        他秦昭的命此后就是永宁公主的了，肝脑涂图，在所不惜。

        令姝懒懒起，复又双手撑在在榻边，正好对着秦昭低着的。秦昭乌发尽散，的膛还有她的抓痕，令姝看见他尖尖的下颌，那点子怒气莫名其妙散了。

        秦昭虽不知她是谁，还是老老实实答：“想来皇后娘娘已思虑清楚了，臣多说无益，以免娘娘劳神听臣之言，于凤上有所损伤。”

        第四日的时候，皇后娘娘终于宣召了他。

        可秦昭不认命，他四求助，许下金银财势，只盼着有人救他，可谁敢？他秦昭是谁？只是一名小小的百，即便悄没声儿的打死了，也不会有苦主来寻。

        秦昭去坤宁的路上颇为忐忑，他既希望皇后是想保下他的，又唯恐皇后明哲保不肯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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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秦昭，我昨夜抓得你疼吗？”

        只差一步便可御极九五之尊，谁能甘心，寿王自然要闹。他插手锦衣卫的事，在里面安排了自己的人手，窥探陛下行踪，似有谋反之嫌。

        可到底与一臣子赤相见过，乍一想，面上不自然起来，要说怒气，自然是有的，可这也算是自己点首肯的，昨晚那样的境地，还有别的办法么？

        秦昭一时怔住了，抬起来看令姝的神色。

        秦昭不答话，令姝伸了手去摸他膛上的抓痕，很轻的力，却叫秦昭浑酥麻起来。

        次日令姝醒来，朦胧间想起了昨夜的事，她隐约记得一些，就是中间秦昭抱了她去塌上之后的事有些记不分明了。不过总之也不是什么非要记住的事情。

        一朝事发，锦衣卫上下便都被排查，牵连甚广，不只是寿王的细作，圣上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于是当时的锦衣卫指挥使王勉为周全自己的人，便推其他人出来作挡箭牌。

        只是，既然收了他的东西，想来还是救他的可能大些吧？

        如今的局面，只是要如何置秦昭，让令姝有些难办。

        永宁公主，是永宁公主救了他。原本皇后已打算放弃他了，没成想永宁公主言此人心智稳固，可堪一用，最终皇后同意让荣国公出手保下他。

        他跪在榻边请罪：“昨夜之事，是微臣僭越犯上，请殿下赐罪！“

        看上去倒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他掀了袍子跪安时，有一很稚的嗓音说话了：“有意思，你怎么一言不发便想着走？难不成还有后路？”

就是如今的圣上。

        最后从坤宁出来的时候，秦昭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再说秦昭来的时机倒是好，否则不得不惊动昭仁的人，届时打草惊蛇，细作就抓不到了，自己坠受伤一事是假说不准也会被父皇知晓。

        心里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想来自己再多费口也是无益，不如另想出路，秦昭只能：“微臣明白娘娘的意思了，叩谢娘娘圣恩，微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