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叡仍然没有伸手去接，却是就着阿妧递过来的动作，直接低咬了一口。

不是她非要这样客气冷淡，实在是隔得太久了，她有些不知该如何跟萧叡相。

冬天的水果本就稀罕，更遑论这山间的野果，如婴儿的拳一般大小，圆溜溜红艳艳的，水而诱人。

“父亲在时，孤王曾随他南征，赤的那一仗令人印象深刻。”那一仗大魏损失惨重，实在不是什么好的记忆，然而他淡淡的语气说出来，好像并不带着什么情绪。

对她的，不过只将她打晕，又扔在山里，看起来是要什么呢？制造出一场意外的表象？她有些糊涂了，同时也有点担心昨日与她同行的侍卫们情况如何。

任城王丰神儒雅，目光亦很温和，也看向那幅画：“这上面是荆襄的山水吧？郡主的家乡是否也像这画里一般？”

阿妧点点，同时又有点惊奇：“王爷曾去过荆州吗？如何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样柔弱的、带着点轻轻愁绪的姿态和神情，有一瞬间令他想到水划过的稚弱花上的细，纤细而美丽。

阿妧似乎有所感应，抬起了，对上他的视线。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向他谢，于是微微倾，对他：“殿下又救我了一次，谢谢您。”她看着萧叡，目光诚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可以报答殿下。”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走过来，阿妧转，看见了任城王。她转行礼，向萧怿微一福：“王爷。”

阿妧瞥了一眼那几个野果。出于礼貌，她拾起其中一个，干净了，直起子抬手递到萧叡面前。

萧叡与她相对而坐，看见她微微垂着，发上的金穗钗不知什么时候掉落了，秀丽的长发倾落下来，瀑布一样披散在少女纤瘦的肩上。

填饱了肚子，趁着雪晴，一行人略作收拾便走出了屋舍，向着行的方向行去。

一旁的高几上摆着一个广口小铜钵，里面插着红梅和松枝，因为土壤铺得过浅了，梅枝又有些多，有几枝将要倾倒。

阿妧一下子愣在那里，伸出的手收回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她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殿下？”

“你客气了。”萧叡说完这一句，便没有再开口。

阿妧一面与他寒暄，一面走到铜钵前，

萧叡没有要，命几个侍卫自己分了，最后剩下两三个最好的，都拿给了阿妧。

野兔很快也被烤熟，滋滋地往外冒油，同时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那人的怀中捧着一包果子，是方才巡视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摘来拿给萧叡。

一片寂静之中，忽然传来了拍门声。靠近门边的侍卫立即起，将那块石挪到一旁，让进一个人来。

好在先前似乎只是萧叡无意间的一个动作，在阿妧开口询问之后，他便抬手将她手中的野果接了过来，只是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

阿妧在侍女的陪同下走进殿中，面带微笑，一路上与经过的人点致意。她注意到自己的席位后面垂挂着一副江山图，因而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面长案前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