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两个通房丫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继续照计划行事，忍下这口恶气，重又出笑脸，仪态万方地到前招待女客。

        “什么……”陆恒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病，奇怪地看着江宝嫦，“什么脚？”

        江宝嫦微不可察地点了点，还是不说话。

        陆恒盯着白布看了片刻，俊脸微热，咳嗽一声，问：“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尚氏眼睁睁地看着陆恒把铁锤抡得虎虎生风，带着年轻力壮的男人们干得热火朝天，恨得咬牙切齿。

        陆恒中一热，快步走上前，笑：“用过晚膳了吗？等了多久？累不累？”

        陆恒颇有些尴尬，给白芷和云苓分别打赏了一个红封，客气地：“两位姑娘辛苦了一日，快回房休息吧。”

        陆恒夹起一只白白胖胖的饺子，送到江宝嫦边，等她咬了一小口，低声问：“生不生？”

        他说到这里，心中的愧疚又深了一层――

        “不……”尚氏没想到端阳公主如此任霸，连忙使出缓兵之计，“公主，这墙也不是说拆就能拆的，今日府里人多事杂，实在抽不出人手，要不过两日再……”

        尚氏瞪着貌似恭顺的陆恒，气得眼前发黑，：“这不是拆不拆墙的事，大婚的日子，怎么能大动干戈？更何况，再往西边是你弟弟的住，若是吵着他读书，反倒不好……”

        白芷和云苓看向江宝嫦，等她点，才恭敬退下。

        到了日落月升的时刻，陆恒送走客人，带着满的酒气回到院子里，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却没有半分醉意。

        江宝嫦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我没事，婆婆也早些休息吧。”

        哑婆婆对陆恒了几个手势，叮嘱他好好照顾江宝嫦，又拍拍床上铺着的白布，提醒他第二天一早尚氏要验看落红，这才牵挂肚地离开房间。

        哑婆婆把陆恒推到婚床上坐好，拉起他和江宝嫦的衣带，系了个同心结，又蹲在江宝嫦脚边，握着她的手“啊”了几声，眼底出央求之意。

        “需要拆墙是吗？”一喜服的陆恒得了消息，领着七八个好友匆匆忙忙赶过来，反应极快地接过端阳公主递的梯子，“母亲不必为这种小事费心，正好兄弟们都在，这会儿吃饱喝足，有的是力气，最多一个时辰，保把这面墙拆得干干净净。”

        “侯夫人怎么如此不爽快？他又不考状元，少读几日书有什么要紧？”端阳公主不耐烦和她攀扯，示意护卫们上前，“帮着一起干活，天黑之前，把宝嫦姐姐的嫁妆搬进来！”

        江宝嫦依旧穿着那嫁衣坐在床上，上的金簪珠钗却卸了去，乌油油的青丝挽成一个家常发髻，眼低低垂着，美艳中有种楚楚动人的风姿。

        他知尚氏闹了这么一出，聪慧锐如江宝嫦，心里肯定不舒服，因此抱着伏低小的想法，深一口气，缓缓推开房门。

        哑婆婆端起托盘上的合卺酒，比划着手势，示意二人手腕相勾，满饮此杯，又捧着一碗半生的饺子，让陆恒喂给江宝嫦吃。

        江宝嫦摇了摇，没有说话。

公主走到墙边，踢了踢灰扑扑的砖石，“择日不如撞日，上给我拆！”

        不为别的，西边的院子虽然并了过来，却没那么快收拾妥当，江宝嫦带来的仆又多，几个丫鬟不得不在倒座房睡大通铺，小厮和护院则交由金戈安置，得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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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江宝嫦终于开口，问的却是陆恒完全没想到的问题，“陆恒，你很喜欢别人给你脚吗？”

        室内红烛高照，香浮动，绕过屏风，白芷和云苓一左一右站在床前，手里捧着红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