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接过我递过来的车钥匙，自然而然地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我的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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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让程嘉逸也尝尝我的心痛。

        ・

        盛年问：“去你姨家接小满给他？”

        可是，程嘉逸能放下繁忙的工作，陪我来小县城走一遭，陪我去环境不太好的小诊所挂吊针，双眼泪，用心倾听我的过去，真情实感地说上一句：“其实我只是心疼你。”

        任务完成后，我们两个回归各自的生活，不再有任何交集。

        我将目光移开，目无焦距地望向前方，问盛年：“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不知你能不能陪我去看场电影？”

        我想报复程嘉逸和徐珍。

        我绕过车，坐进副驾驶。

        这是我们之前排练好的场景。

        “你能来就已经很好了。晚一点也没关系，曲折一点我也愿意承受。”

        只是我不知他是否也这样想。

        我想冲下车去抱抱那个男人，扑到他怀里，把他焐热。

        我突然觉得这漫天飞雪太凄美、太悲伤、太冰冷残忍了。

        他不要面子的吗，他不介意父母和亲戚朋友的眼光吗？

        远远的。

        我原谅了盛年对我言语上的冒犯。

        其实我后悔说把小满给程嘉逸养了。

        他答应我，会在程嘉逸面前假装我的现任。

        我看不清那男人的脸，只能瞧到那颀长瘦削的影。

        它是我唯一的宝贝，是我的非亲生女儿。

        而程嘉逸即将拥有他真正的人类幼崽后代。

        ――但我不清楚，这是不是我自导自演的小丑把戏。

        好一会儿后，我不受控地别过脸，透过车窗，看到程嘉逸还是像路两旁的冬青树一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我方向。

        程嘉逸就那么站在那，不会冷吗？

        最终因介绍人是廖小芸的缘故。

        不知何时，窗外又飘起了雪花。

        我不确定程嘉逸会不会跟上我们。

        现在我明白上次和程嘉逸分开那晚，我看的那狗血剧为什么是HE结尾了――

        我想和他看一结局是HE的爱情电影。

        女主太爱男主了。

        对于真正的伴侣，我不吝啬付出，我不介意对方在经济上占我便宜。

        我想徜徉在他眼底那片忧伤的海，将内心真实想法和盘托出：“我想我真的比较爱你一点。”

        我能确定他会提供给小满优渥的物质生活条件，却无法确定他是否会给予小满关注和爱。

        雪越下越急，被凛冽的冬风得倾斜。

        或许，程嘉逸对我的爱，也只在某一段时间发生过，后来烟消云散了，否则他又怎会与徐珍珠胎暗结。

        所以面对盛年这一问，我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不需要承担盛年说的这些风险吗？

        他是想来把小满接走，还是也想再见我一面？

        想让他误会，随便一个人都能取代他，开他给我买的车子，住他给我拿首付的房子，我和他之间是纯粹的金钱交易。

        相对于失去他的痛苦折磨，其它的，她全都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