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官和材都很好认，哪怕只是看到一个侧脸，也能认出那就是郁庭知。

        所以就一次。

        “不好意思啊，真不好意思，对不起……”

        他们的呼逐渐重，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心却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同步，分别在两个人的口，朝对方的方向冲撞，就像是郁庭知经常的那个梦，梦里两个人齐步奔跑的脚步声，带着少年人才会有的莽撞与赤诚，大喇喇地捧到手里，拿给对方看。

        她只贪心这一次。

        照片里的少年正在篮球场，抓拍的是他起双手扣篮的那一瞬间，衣摆放肆地飞扬而起，右手手腕上箍着一条黑红色的运动腕带，小臂上青极为清晰地盘扎在他的肌肉与骨骼之间，扑面而来的，属于少年的力量感。

        可郁庭知不同，那对父母的爱实在是太过面了，面到捂住他嘴的东西，都不是和她一样的麻木与怯懦，而是两双充满爱意的手。

        “对不起。”

        两个人在这一刻都或多或少被本能占据了理智，双厮磨，尖舐，彼此搅动，好像互相都觉得对方口中的东西，是自己久旱了多年的甘霖。

        她全程都屏着呼，就好像已经忘记人类最基本的生存本能。

        直到不远的吧台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似乎是酒保不小心打破了一个玻璃杯，正在和客人歉。

        大概酒总是这样的角色，并不直接使人冲动，却被动地承受着那个罪魁祸首的恶名。

        他只是在电话那仓促地留下了一句话：

        回过神来的时候，裴希已经探过去，在郁庭知的嘴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哐――”

        他好像一直在等待这一刻，却又一直都拥有这一刻，他们之间一直没有变过。

        在所有的混乱当中，唯独她口中这句，最清晰。

        她会忘记呼，都不会忘记怎么和郁庭知接吻。

        一直亲密，一直无间。

        一次就可以了。

        之后裴希也尝试着联系过肖怡宁，问郁庭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但肖怡宁本来就和郁庭知不于一个生活圈，什么也没听说。

        郁庭知猝不及防地被推开，对上裴希通红的眼睛。

        裴希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当时和潘彭与信誓旦旦，言之凿凿的时候那么有定力。

        但那天，无论裴希怎么追问，潘彭与都没有跟她说郁庭知到底出了什么事。

都可以铿锵有力地，大声地说出自己的过往。

        他们都喝酒了，不是吗。

        可郁庭知反应却极快，似乎是生怕她冷静下来，低便追，裴希下意识地张开牙关，熟稔地去舐，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荒诞。

        ――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过去的那七年时间就好像只是城镇里下了一夜的大雪，无论雪再厚，也只能模糊掉城镇的样子，一旦开始连日的艳阳高照，无论再如何想维持原样，也无法阻止其消亡。

        “你这玻璃碎片都溅到我上了！”

        “现在你想要的都得到了，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别再来祸祸他了行吗，算我求你了。”

        两个人在暗的影子几乎已经要为一，裴希的手也被一并圈禁在郁庭知的怀里，她只是想想都觉得心得飞快，小心翼翼地抬眸想要观察郁庭知的反应，却准确无误地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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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境的开端往往毫无理由，结束也总是戛然而止。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最后裴希一个人在英国又熬了一个多月，那是她最人不人鬼不鬼的一段时间，整个人神脆弱得好像随时都能崩溃，后来在一个深夜泪满面地惊醒，裴希终于忍不住哭着给潘彭与打了个电话，央求着保证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郁庭知面前，潘彭与才给她发来了一张照片。

        “对不起对不起！”

        自此，裴希才终于得以睡上一个好觉。

        裴希的走神不过须臾之间的一瞬，情绪的翻却仿佛一下凿开了时空的裂，灌进了属于七年前的苦热。

        “歉有什么用啊？”

        注意力被的动作拉扯，郁庭知手上的动作就不太顾得上，裴希顺势伸出手环抱住郁庭知的脖颈，就在这狭小的酒吧里，所有灯光都无法企及的死角，两个人抱在一起，与其说是接吻，更像是一种情绪的发，每一下动作都顾不上轻重的尺度，只想要尽兴，纠缠之间狼狈地吞咽，入口腔的难分彼此，浸了腔那片裂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