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吗？”

“但是妈妈这么疼你，你应该在她生病之后多照顾她一些。”

景簌拍了拍他的手背

景簌歪了歪，轻缓呼着。

或者劫后重生悠悠醒来，或者再也无法看看这个世界。

推开门，景簌将提在手中的小袋子放在景夏上。

“怕。”

盛濯然伸手，了下她的手臂，没有过多温度。

或许盛濯然可以帮她，可是从某种名义上来说，他们俩能使用的资金，都来自同一个人。

“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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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夏，你有吃住的地方，零花钱就减半。我上次说的话，不是玩笑，我也没这么快就忘记。”

刚才交完费之后，景簌被盛濯然强制拉去医院旁边吃了碗面，少了不少疲倦。瞳孔深深，藏着景夏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现在离睡觉的点还早。”

额忽然覆上温热，一阵烟草气蔓上鼻端，她没睁开眼也知来人是谁，“你不在酒店来这里干什么？”

景夏着面包，毫无食，不禁看向景簌，她似乎和平时在家里没什么区别，表情平静。

因为送来的时间过晚，只有值班医生在，无法进行彻底检查。景簌办完住院手续，去病房找景夏。

盛濯然对景夏平静开口，几步追上景簌，陪她慢慢往下走。楼梯里总是有不知来自哪里的风，晃晃悠悠穿过。

于是此刻刘芳丹像躺在家里的床上一样，安静呼，双眼紧闭。就这样只是睡着了多好。

泪轻轻摇了摇，“医生，能先打镇定剂吗？”

“我叫她出去了，看着碍眼。”

两人同时看向刘芳丹。

“……你不害怕么？”

抱着手臂，景簌觉得这段路很长，医院的路，在她眼里都牵连着生死，就像黄泉路。

“发生的事越多，我就欠那个人更多。”

小女孩只是摇了摇，有些后怕地往后缩了缩，背被冰凉椅背抵住，“不敢，我知，这件事她肯定很生气……”

景簌闭上眼，全试图松弛些许，话语模糊从角溜出，“……好，你去家住，有人照顾你，也可以找大伯家的姐姐给你补补课。”

小女孩坐在椅子上，不安盯着刘芳丹，好像她会随时醒来，被一种莫名的仇恨支燃烧着生命，出和平常完全不同的疯狂举动。

瘦削孱弱，想叫人一口咬上去。

“我不知，我觉得我应该难过的，可眼眶热过之后就干涸了，再也没眼泪了。也许，我只是在等谁对我说为什么会这样。”

“等妈妈情况好了，或者可以回家了，我再打电话告诉你。”

盛濯然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欺负人，只是掐了掐面前这个他见着极为顺眼的人的下巴，尖尖的，侧过时能牵起脖颈的青。

她转，呼出一口气，朝一楼大厅走去。

她侧，景夏却没在边了。

那只手收了回去，景簌掀开眼睫，正落入他瞳中，盛濯然手正落在桌上，俯圈着她。

“你在这看着你妈妈。”

“钱我会给你，但是不会太多。”

“明天早上就去给打电话。”

一口气说太多话，景簌有点累，仍未睁开眼，“我刚才和护士说过了，允许我们多要一张陪护床，等会你自己出去买点洗漱用，回来去护士站找人搬过来，我太累了，想休息下。”

住院治疗、生活花销，逃不开的都被金钱支。

半晌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耳边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