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外书房，徐蕴连忙起行礼，“学生参见恩师！”

        徐蕴叹了口气，“效果出乎人的意料，到今天下午，已经有一百八十多名官员签名联署了，恩师，令人心寒啊！”

        徐蕴急：“恩师，如果签字大臣过半，官家就找到借口了，陈庆很可能会被交易。”

        两人分宾主落座，徐蕴连忙：“秦桧已经在百官中发起联署，相公知了吧！“

        说到这，吕绣又有些伤感地对祖父：“绣儿也知天下百姓都在骂祖父苛捐严税，盘剥百姓，但这是祖父决定的吗？朝廷要筹措军费，就只能向百姓加税，这明明是朝会讨论通过的决议，但最后罪名却落在祖父上，就因为祖父是宰相。

        “老爷告诉夫人的时候，春桃就在旁边，她和我闲聊时说起的，说外面都传开了，说官家要用这个陈庆去换太后回来。”

        徐蕴在一旁忍不住：“绣娘，这件事是秦相公在主导，要背罪名是他背，不是你祖父。”

        吕颐浩负手走到窗前，望着远方忧心忡忡：“这才来临安还不到两年，奢华之风又重新兴起，私人游舫在西湖内比比皆是，为名一掷千金，但前线的将士却连阵亡抚恤都没有，还不断有人上书要求正式定都临安。

        “或者不一定是旨意，是手谕呢？”

        吕颐浩有些不悦：“绣儿，你怎么了？”

        吕颐浩回内宅换了一宽松的禅衣，这才不慌不忙来到了外书房。

        “有所耳闻，但不知效果如何？”

        吕绣摇摇：“绣儿并不是为陈将军担心，绣儿是担心祖父，很可能这件事会让祖父背上历史罪名。”

        “请祖父原谅绣儿的莽撞，绣儿的使女刚才在街上听到一个消息，官家已经下旨将陈将军移交给金国使者，这是真的吗？”

        吕颐浩这才明白孙女的失态，关心则乱啊！

        “我去看看！”莺儿转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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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颐浩笑着摆摆手，“我们坐下说话！”

        “这件事不会那么快，而且朝廷自有定论，绣儿也不用太担心陈将军了。”

        “可祖父才是宰相，不是好事还是坏事，肯定是由宰相来承担历史功绩或者历史罪名，哪里轮得到副相？”

        吕绣心中又急又慌，半晌问：“祖父回来了吗？”

        吕颐浩倒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他笑了笑：“你怎么看？”

        她向徐蕴施一礼，“徐叔好！”

        刚进门，家便告诉他，门生徐蕴在外书房等候。

        “什么！”

        吕颐浩点点，“告诉他再稍坐片刻，我上就来。”

        “学生问了好几个联署的官员，他们都认为用一个统领换回太后很合算，都认为无论如何，应该满足天子的孝，这是他们原话，恩师认为是这个原因吗？”

        这时，外面传来家的声音，“绣姑娘，太老爷有客人，你不能进去。”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

        吕绣瞪大了眼睛，“这个消息可靠吗？”

        吕颐浩摇了摇，“真正的原因是朝廷官员从骨子里害怕金国，他们是想通过这件事向金国释放善意，然后促成宋金议和。”

        吕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传言是真，恐怕也只有自己祖父才能救他，可是祖父也未必肯冒这个风险啊！

        种种迹象表明，朝廷的求和派已经越来越占据上风，陈庆事件就是最好的试金石，把很多人的真面目都试探出来了。”

        孙女的一番话让吕颐浩震撼住了，他忽然意识到，秦桧这么肆无忌惮，恐怕他也知出卖抗金将领的历史罪名不会落在他一个副相的上。

        吕颐浩没有吭声，让他和大分朝臣唱反调，他也需要权衡其中的利弊。

        但似乎没有拦住，吕绣急冲冲闯了进来。

        吕颐浩笑：“应该是谣传，这个月是祖父执政事笔，没有祖父的签字，官家的旨意是出不来的。”

        下午时分，吕颐浩和往常一样回府了。

        一旦陈将军这样的抗金将领被朝廷送给金国，天下人若知，他们会骂秦桧还是祖父？”

春桃告诉我，那个叫陈庆的将军被官家抓起来了。”

        “他们这样想，未免太幼稚了吧！”

        ..........

        吕绣心中焦虑之极，该怎么说服祖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