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凌抬，正色：“大哥，我从来没想过当什么天潢贵胄，今日我们燕氏所的一切，是为了在乱保留一个太平的希望。如果天下平定，俯首称臣又如何？真到了那一日，只能说天命不在我们，没什么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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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承被他堵得没话，不禁恼怒：“你是在指责大哥冷血无情吗？”

        “你以为徐刺史不会安排吗？”燕承笑，“待风过去，徐家定然会找理由接她回去。陛下对徐家没有忌惮，只要他们态度够好，自然能够离京。”

        燕承戳了他一下：“现在才想到要接风，小没良心的！”

        燕凌这才笑开来，拉着他：“大哥，你远行辛苦了，今晚给你接风洗尘！”

        “小二，你就不担心皇权稳固，到来我们落得一场空吗？”

        不等燕凌反驳，他继续：“再说端王，你帮陛下肃清反贼，日后我们师出何名？阿凌，你们的这些事，看似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但后续走向对我们来说得不偿失。”

        燕凌摇：“大哥，你这是狡辩。没有谁理所当然被牺牲，摆在眼前的命就应该拯救。这一次可以漠然看待，那就会有下一次，下下次。信念不立，所谓平天下就是空话，也就谈不上救更多的百姓。”

        见他如此，燕承的态度也化了：“你啊，从小就这么心，日后行军打仗可怎么办呢？没听过慈不掌兵吗？”

        燕凌听得眉拧，不由：“话不是这么说，余充也好，端王也罢，他们在京兴风作浪，归结底倒霉的是百姓啊！父亲说过，天下不平，所以我们要平天下。如果我们为了自己的私利，就任由他们祸乱朝纲，那和乱臣贼子有什么分别？我杀余充，并不是想余充！”

        “这是两回事。”燕凌低着小声说，“上了战场，那就是敌人，自然不能心慈手。但是百姓的每条命都是珍贵的，大哥你当初也教过我，人命关天。”

        “我不是这个意思。”燕凌语气低了下来，“我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阴谋作乱，到时候必定血成河。”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我想，父亲也不会强求的。”

        “又说孩子话。”燕承面不悦，“这天下平了，百姓才能过好日子，为了达到目的，过程有所牺牲是必然的。你今日看似让他们免了一场祸患，但会把时间拖后，那样会让更多的百姓吃苦。”

        燕凌又高兴又担心：“那我走了的话，徐三小姐她……”

        不过，他还是想提点一句。

        “是，可他远在京城，能对我们什么呢？”燕承淡淡，“皇命进不了关，多明面上受些压力罢了。”

下边挑拨，要生多少事端，害多少人？这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燕承无声叹息，最终摸了摸他的：“这事以后再说，现在先想法子把你弄回去。你留在京一日，父亲就一日不安。”

        听到此言，燕承的表情柔和下来。他当初在府衙理事的时候，这小子死活要跟去玩，正好有百姓上告士绅强占民田，他当场带人去查验，将那士绅明正典型，这句话就是那时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