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后后全查完，燕承不得不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阿承，姨母没有骗你吧？董氏不是你的母亲，你的亲生母亲姓柳，现下埋在皇陵里！”

        按柳贤妃所说，他真正的生辰是正月。国公府应该在二十年前的四月，也就是他三个月大的时候知了他的存在，为了遮掩这件事，开始更换府中旧仆。家将们忙着差事，旧仆又换得差不多了，于是他以小世子的份出现在国公府。

        “住口！”燕承猛地转过来，盯着柳贤妃，说，“就算我的生之母另有其人，也不代表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我，不知母亲对我有多关爱。我幼时弱，要不是母亲不辞辛苦地照料，就不会有今日的我。我生病的时候，哭闹的时候，顽的时候陪在边的都是母亲，相比起你的话，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府里经年的老仆不多了，只有父亲母亲边还有几个，他不能问。于是他把主意打到军中，花了些心思装作凑巧请一位老家将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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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贤妃说的是真的，他不是母亲亲生的孩子

        大名寺的禅院里，柳贤妃眼睛泪，又悲伤又欣：“在京城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的，但是那会儿我不能说。现在总算告诉你真相，叫你知自己被夺走了什么！”

        “姑姑！”柳熙儿急忙扶住她。

        但他如果是莫名出现的，这件事怎么瞒得了人呢？

到了满月礼的单子，正符合燕凌的生辰。而前前后后几年，都没有和他相关的事。与他有关最早的记录，是六岁那年的启蒙酒

        “阿承！”柳贤妃簌簌落下眼泪，又伤心又悲愤，整个人摇摇坠。

        柳贤妃缓了口气，出个惨淡的笑容：“好，你可以不相信姨母，但是阿承，你要多留一个心，千万千万不要让人算计了。董氏最会收买人心，在人前永远都是温柔可亲的样子，要不然姐姐也不会被她蒙骗。你父亲长情，即便娶了她，心里也惦记着你的母亲。她为了得到你父亲的心，装作对你掏心掏肺的样子。你等着看好了，她会暗中给她的亲儿子铺路，等时机到了，就把你拉下来！”

        燕承跌坐在椅子上，伸手盖住了脸。

        那位老家将半醉之际对他说，当年昭国公府危机四伏，北有镇北都护府，南有漳州赵氏，西边还有劫掠的贼，绿林之乱也没有完全平息，他们这些家将为了挣军费只能亲去打通商，经常一出门就是大半年。他第一次知国公爷有了后，小世子已经满周岁了。

        “要不是董氏算计，采选的太监不会把姐姐写进名册，姐姐会顺顺当当嫁进昭国公府，一家人幸福美满。而现在，姐姐被迫入，到死不能见你一面，年纪轻轻郁郁而终。你们母子离散，你甚至从来没见过母亲，不知她的存在。而你的仇人端坐高堂，看着你对她恭恭敬敬，叩认母”

        而后，国公府把他的生辰改到了四月，那些家将即便知，也会以为母亲是早产。而他确实早产，生来弱，并不会被揭穿。

        燕承一边心口酸疼，一边冷静无比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