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下一秒，渺音子却是反过来问：“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这样啊……”黄东来旋即又问，“那怎么……咱山上好像净是些叫什么什么子的啊？”

        说罢，他居然站起来就要走。

        当年那白如鸿就是没有“号”的，“银”只是他的江湖称号而已；尽他后来花了几十年也把无奇功练上去一些了，但由于他只是“记名弟子”，终究是入不了宗门的系谱表，也不会被赐予号。

        “不必了。”渺音子摆了摆手，“这名儿有点儿意思，我喜欢的，我这就跟师兄说一句，让他给你入籍，就这样了啊。”

        “是是是……还是师父您会疼人。”黄东来赶紧来句屁哄一哄对方，生怕对方失去耐心，忽然给他来句“就这么着吧”然后扭就走。

        黄东来哪儿拦得住渺音子啊，他几步追到门口，后者就已不见了踪影。

        “起名儿的人懒呗~”渺音子，“我今天要是也稍微懒一下，直接给你按个‘东来子’，那我现在还用在这儿跟你继续扯？”

        “啊？”黄东来这就不懂了，“师父您这号有什么问题吗？我听着还行啊？”

        “哦？”此刻，黄东来一听自己也能有号，也是相当高兴，心说我这相当于是“试用期表现优异转正”了啊，“那好啊，师父您准备赐我个什么名号啊？”

        傻站了片刻后，黄东来突然抬手，连着扇了自己好几巴掌，边扇边：“老仙老仙老仙……老子真的是犯贱！”

        “俗了。”渺音子的评价言简意赅，“而且我印象中峨眉山和青城山那儿已经有同用了这几个名儿了。”

        见对方把话都说死了，黄东来也就不接茬儿了，只是默默喝了口茶。

        “叫人、散人、先生都可以啊。”渺音子回，“你乐意的话叫半仙也行啊。”

        只留黄东来一个人站在门前，呆若木鸡地望着空的院子。

        “啊？”黄东来，“这都可以？”

        “妖？”渺音子反应也是贼快，脱口而出，“魔？”他这话也不知算是疑问还是陈述，“这名儿可以啊，听着就像是那种准备自立门出去骗去的路子啊。”

        就他目前为止对玄奇宗这帮士的了解，他们连在自己门派里担任点职位都嫌麻烦，像“自立门”这种更加麻烦的事他们又岂会去掺和？至于入世修行什么的……这山上过得这么舒服，再加上这帮懒鬼本来也是凡事“不争”，更没可能去了。

        然，正在他准备把“我只是开个玩笑”这后半句说出来之际……

        一息过后，还是那渺音子自己又拾起了话：“简而言之，我是不想步我师父的后尘，搞得你今后埋怨我，所以便先问问你自己的想法。”

        说到这儿他就已经迈出门去了。

        “没什么不可以的，你想叫‘旭东老仙’是吧？好！那就这么定了。”渺音子接着便，“以后你的号就叫旭东老仙，你我叫师父，我你叫老仙，齐活儿了。”

        说罢，黄东来又思考了一下，随即抱着半开玩笑的态度来了句：“呵……师父啊，您觉得‘旭东老仙’这个号怎样？”

        “我？”黄东来稍稍一愣，“这事儿我也可以提意见的吗？”

        “你也不一定要叫什么‘子’啊，谁告诉你号非得是什么什么子了？”渺音子。

        因此，他也只能认下这个自己一时玩笑而提出的号，关上房门回屋，慢慢参悟那“十二谛”去了。

        黄东来闻言，微蹙眉：“嘶……那我叫什么‘子’好呢？”

        “有什么不敢的呀？”渺音子却已抢，“自立门怎么了？玄奇宗可从来没拦着弟子出去自立门，也没有限制过弟子下山入世修行；你上山以来见过的师兄师伯们，包括师父我……有一位算一位，都是自己想赖在山上不走的。”

        “哦……”黄东来似是明白了，他念，“那您说‘通天子’、‘无极子’、‘白云子’之类的，我合适吗？”

        他完这句，自己再琢磨一下，就发现这好像是句废话。

        “是吗？”黄东来对这分知识是真不清楚，“那还能叫什么？”

        “唉，你不懂……”渺音子语重心长地回，“我也不想跟你说，你以后也别问。”

        当然，他可没真用力，就是象征地拍了几下。

        一想到今后这山上但凡是个人见了自己打招呼就是“老仙”，他就觉着疼，但事已至此，他也知已经没办法了，因为他现在再去找渺音子强行要求再改一个名儿，那就“勉强”了，不“自然”了，“味儿不对”了。

        “唉……”渺音子这时竟是叹起气来，“其实本门对于起号这事儿并没有任何的限制，全看当师父的当时当刻的想法，运气好的呢，遇上个讲究人儿，给你认真整个名儿，运气不好的……就比如我和我师兄这样儿的，赶上个特别随的师父……”

        “没有没有，东来不敢……”黄东来赶紧否认。

些功法的难度和“无奇功”未必一样。

        “诶诶！师父，我就随便那么一说的啊。”黄东来这下可急了，“您别走啊，咱们再商量商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