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高孝礼思量再三，又将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去，同其素寒暄了几句，亲自送了他出门去，其余的后话一概不提。

进去的时候，皇帝手里还拿了份奏表，搭眼瞧见高孝礼来了，又信手撂开，摊到了面前的桌案上去。

高孝礼站起来，心下只觉得，不辨喜怒也未必是好事。

然而其素哪里倒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来，手指微曲，在桌案上叩了叩：“大人也不必想的那样多，也许他是觉着，县主毕竟还在孝期，到底不大好。只是依我看来，孝期是一回事，赐婚是另外一回事。小崔大人年少得志，来日前途不可限量，县主是功勋之后，赐婚也是陛下厚待的表现。要我说——这事儿可行的。”

高孝礼才步至殿下正中，略撩了官服下摆，跪下去叩请了个安。

到了第二日，他便一折子把这个事儿递到了御前去。

高孝礼又觉得事情不会有这样简单。

须臾，他颔：“回陛下，臣在奏折中已经写的很清楚了。”

他掌着兵，随便的一折子，底下人都不敢耽误。

其素弯一弯腰，了个请的手势：“大人请吧。”

其素比高孝礼走的要快一些，往皇帝的宝座左侧站定过去。

417：胁迫君上

其素追到殿外的时候，才觉高孝礼压儿就没打算走。

“清和，可是还在孝期的。”皇帝眯了眯眼睛，手指又在面前的奏折上摩梭游.走了一阵，“下这个旨，由呢？”

一之尊，他的折子能直达天听，而通常六尚书的折子，都是皇帝不会轻易忽略的。

高孝礼一路跟着其素至于清风殿外，其素同门口的小内监吩咐了几句话，才带着他进了殿。

念及此，其素与他点了点：“听太子的信上说，小崔大人这次江南一行立功不小，大人想求这个恩典，陛下也是该给的。”

“你要求这旨？”皇帝开门见山，待他刚一起，就把话问出了口。

这话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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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散了朝，皇帝就打了其素去叫他且等一等。

……

要真能如其素所说的这样简单，刘光同为什么特意提了一句呢？

高孝礼更知，皇帝有这么个习惯——每日上朝前，会先将六尚书、侍郎的折子过一遍儿，若有很要紧的，临朝时就现办了，若无事，朝堂上自然也安稳的很——再有像他今日这折子这样的，那便是散了朝后，再叫人到清风殿去问话了。

高孝礼有些不大摸的着脑。

高孝礼却先愕然了一阵子，大约是没料到皇帝这样直接。

他笑了笑：“看来高堂是知陛下要见你。”

“行了，起来吧。”皇帝声音里透着平淡，叫人听不出喜怒。

一块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高孝礼嗯了一声：“折子既然递了上去，陛下应该也看过了。既然看过了，不论应允不应允的，都是要召见我问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