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并不将那些放在心上，更关心温荞的反应。

        慢吞吞到四季，他已经在了。

        温荞想着意识越来越模糊，慢慢睡着，直到手机嗡嗡震动，念离发消息让她过去。

        念离眼睫低垂，轻抚她的脸庞，以及颈柔美的线条。

        “我想说你很乖，想说我想你了，想哄你。可你这般僵，甚至在我的怀里发抖。”

        随着母亲离开，她似乎也一下被抽走所有力气，几乎要站不住。

        有时她情愿念离是个彻彻尾的混，也好过一个巴掌一颗枣。

        程遇俯握住她的肩膀，温声细语却又足以对方完全信服地说，“别怕，交给我，不会有任何你担心的事情发生好吗？”

        很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她并没有想要泪的打算。

        他的眼神愈发冷凝，起她的下巴她看向自己，眼底一些微妙的情绪杂糅在一起，静默地看她几秒，片刻后紧绷的角渐渐化为缓和的弧度。

        对话框里的字打了又删，温荞盯着对方漆黑一片的像，最后还是认命地换好衣服出发。

        上次他用手指百般撩拨，可到关键时刻一句“今天我不想碰你，你回去吧”便手指打发她离开，他们不欢而散，并未发生实质关系。

        可她为何要怕，她本就是听说了一些事情来确认一下，现在眼见为实，她果然出那种丢人的勾当，竟然不要脸地和自己学生厮混到一起。

        念离沉默一会儿，最后只：过来吧，我想你了。

        可是，“我有男朋友。”

        念离不是个脆弱的人，可他的每次示弱都带给她难以忍受的刺痛。

        你很善良，可我不是。

        过往那些纠缠很难说成一个人的错，但至少知是错就不能心安理得地继续亏欠。

        在下颌的手此刻逗小狗一样在下巴轻挠，他轻轻吻上她的眼睛，又从眼、鼻尖吻到嘴，喃喃自语，“不知那样的人是怎么生养出这般的宝贝的。”

        温荞听到了又似乎没有，只是一刻不松地握着少年的手，直到血回温，心脏重新注满热。

        知她的信任和底线，他其实一直抱有最后一丝尊重，未对她的家人真正出格的事，只是微不足的波澜和考验。

        “我信你。”许久许久之后，她用力点。

        明明刚分开却已经开始想念，想他的怀抱，想他义无反顾挡在前的模样。

        温荞有种错觉，其实他并不是她的学生，而是她的哥哥。

        当他一次又一次毫不犹豫地挡在面前，当他为她对抗这个世界。

        温荞抿紧嘴，问“你笑什么？”

        伴着森冷的笑意，程遇已经了然一切，眼底不可抑制地凝起冷意。

        许是这会儿气氛过于温柔给了她错

        她说完嘟囔怒骂着离开，却又心虚地不敢去看少年的脸。

        可是很奇怪，他对她这般重要，更亲密的事情也过无数遍，那会儿却一句“留下”都说不出口。

        可如果他们一直犯蠢，加上她受的委屈……

        她一瞬清醒，握着手机从沙发坐起，认真措辞，试图和他商量。

        一个人回到家里，倦怠地蜷在沙发，温荞摸出手机点开和阿遇的聊天界面。

        温荞低静默地握着门把手，念离覆上她的手背把门关上，双手环腰埋在颈窝安静亲密地拥抱，半晌又蓦地轻笑。

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温荞回，低微但认真地说。

        “哼，温荞，”她阴森地狞笑，恶狠狠地盯着女儿啐了一口，“把我家搅成这样，你以为你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他是往她的黑匣子里插上蜡烛的人，是她完完全全交付和信任的存在，是她凝为永恒的瞬间。

        上次这样，是他问“那我呢”时。

        她家。

        真好，他在，他一直在。

        温荞张了张嘴，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掐住碎，整个雕塑般僵立那里。

        他停顿一瞬，轻声说“其实我有点伤心。”

        这会儿她刚进门，已经被他从后抱住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