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南倒了杯热茶摆在他面前，“现在就说。说完你明天想睡到几点都行。”

周崇陷在沙发里闭眼沉默着。

“……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周崇一惊。

顾依怔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急急回床上，周崇正好推门而入。

“你等会自己跟我们解释清楚。

“怎么样，好点了吗？还晕吗？“

“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是不是你先动的手？有事怎么样不能解决，要这样闹？！今晚有多少人看着你想过没有？周氏和周家的脸面你想过没有？！”

他了解自己儿子，他不会留给周崇想对策的时间。

周振南直接沉声打断他，连转

她忽然说。

顾依只是看向周崇。

“还有，顾依的事。”

“什么药？爸你怎么了？”“说你的事。”

“傻瓜，你说什——”“依依，醒了？”

周振南神色冷肃，脸上还残留着方才训斥周崇的怒气。被宋岚掐了把手臂才反应过来，松了松皱紧的眉。

顾依仍旧是摇，只是咬紧了忍住因为宋岚温的手和毫无芥的微笑快要涌出的眼泪。

书房沉重的门关上，屋里只有周崇父子二人。

像一只狼狈的大狗。她想到这个比喻时有点好笑，又觉得心痛。

顾依盯着他看。他扯掉了领带，西装外套也不在上，只穿了一件被弄得皱了的衬衫，额前掉下几缕发虚掩着眼里的血丝。见了她又坐上床沿来搂她腰，撒似的低垂着眼。

“对不起。”

那她呢，她要被如何置？

“老公，你今天的药还没吃。”

他一只手绕过来握住她的，两人在静谧的房间里都一时凝住了心神，不约而同看着那两只手慢慢地扣成一个结。

安顿好顾依的宋岚推门进来，手上拿着一杯水。

压低声量的对话，手僵在了门把上使不出力气。

她想起小时候，犯错了的小朋友总要留在原地，而大人挥手让其他小朋友回去。因为置与惩罚是大人负责思考的事。

周振南站在他后，是等待的姿态。等宋岚带她离开。

“今晚是什么场合你不知？闹出这样的乱子！”

一场闹剧落幕，回到家里，所有人都是一脸疲态。

“……我去看依依。”

周崇已经很疲累，烦躁地抹了把脸，“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一时没了声音。

他声音有点哑，沉沉的听不出情绪。

周振南和宋岚推门走进来，正好夹断了周崇的话。

宋岚还是笑着牵起顾依的手，“来，依依，折腾得累坏了吧？走，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

她知不是的。

她生病了，一种不是吃饱就可以填满的病。

如此完满，如此依赖。

“又是我的错？明明是吴启那王八——”

她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心脏一。

“周崇，你自己说。”

“……依依？你醒了？”

顾依勉强牵起嘴角回以无事的笑。

他眼里也都是血丝，勉强抬抬下巴让她去，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周崇，你干的好事！”

“没事啊，医生说你就是有点低血糖了。唉，这些宴会，可没意思了，那些吃的啊，老大个盘子里只有那么一点点东西，好看有什么用，吃都吃不饱。”

门那的人沉默了一会。

顾依只轻轻摇了摇。

她凑近了周振南，话说的很小声，但安静的屋子里还是被周崇听了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