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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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宁沉默，当小舅舅说到寄托着他的希望时，就很难再以那样一种坚决的姿态拒绝这笔钱。

        刚琢磨着要歉，陈知骐却咧嘴一笑，出一口白牙。

        方宁忐忑起来。他是不是生气了？

        方宁又问：那小舅你，以前从来都没想过读大学吗？

        小舅，你喜欢沪城吗？

        宁宁，小舅在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好像还要再小两岁那时候，我其实特别想去沪城读书。后来啊，是因为知自己去不了了，我才说自己讨厌大学的。这么丢人的事情，你一定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特别是你妈妈。不然，她肯定会笑话我的。

        ==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

        嗯。可惜这么多年一直没机会去。我在消防队，也不太方便出远门。

        小舅舅和她再亲，毕竟也是她的长辈。这样对长辈说话，会不会太冒犯？

        陈知骐磕磕拌拌说完那段话，倒好像整个人都通畅了，笑得如释重负。

        陈知骐察觉到她态度松动，继续：宁宁，这是小舅的一份心意，你不要不好意思收。再说，钱也不是白给你的。等你到了沪城，去各个大学转悠的时候，记得回来给小舅讲讲那些大学是什么样的，再给我拍几张照片看看，好不好？

        方宁无法分辨，只是心底浅浅罩了层疑影，不知怎的又想起在来时的车上，他脱口而出的那句欧.亨利。

        那你喜欢大学吗？

        见方宁有些发愣，他伸出一小手指：来，拉勾。

        一次都没有后悔过。

        这些似是而非的蛛丝迹，都与她前十八年对小舅舅的认知割裂开来。在她的印象里，在所有的传闻里，小舅舅都是极讨厌学校和学习的。

        果然，他听闻此言，脸色一下子暗沉下去。

        那小舅，你现在会不会有点遗憾或者后悔，当年没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提到大学的时候，陈知骐墨黑的瞳孔光涌动。不知是反了太阳的光亮，还是承载着难以言说的向往。

        不过呢，我现在过得也很好，每天都在很有意义的事情。所以，虽然有点遗憾，却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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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小舅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答应我一定要保密好不好？

        方宁弯起小指，和他拉勾：好，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当年没有好好学习。方宁不好意思太直白地说出来，对于长辈，总归要留点面子。

        陈知骐笑笑，没说话。

        得到她的承诺，陈知骐缓缓开口。短短几句话却无比艰涩，在尖了很久方才勉强成形。

        是啊，当年舅舅没好好学习，你可千万别学我。以后去读大学了，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争取拿奖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