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的，尬着尬着就习惯了，陈憋着气瞪了他一会儿，要他闭上眼睛。好心里建设，他突然转了一下脸，本来落在脸颊上的吻直接摁在嘴上。他摸摸嘴，竟然脸红了，好像陈主动献吻。

        陈看看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我不喝，你要灌我吗？

        晚上他亲自熬药，端来给她喝，陈打翻了药碗。阿妈听见了，在外骂她浪费，李存又端来一碗，小声劝她，这是对好的，阿你自己没发现，你现在好瘦，还常常噩梦，无缘无故出冷汗，手脚冰凉，情绪也不稳定。喝完药就好了。

        没什么共同话题，李存相久了就会发现，是个实干派，能不说话就不说话。陈原本是个话痨，到这里快半年沉静了不少。

了两口水，晕目眩好了一点。她眯着眼睛困屯着，其实很累了，但是不想跟他开口，不怎么样都感觉像在无理取闹的撒，毕竟是她自己要跟来的。

        集市上没什么好玩的，一条大路，两边各种小摊小贩。卖鱼的那家周围几里全是鱼腥味，血水混着污水把泥巴地泡了，大家都绕着走。有个打玉米花炒米花儿的，围了一圈小孩子。陈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上围着方巾，就像此地普通的一员。

        她觉得别扭，昨晚他不规矩，强迫她好久，两个人打架似地在床上乱，她骂了好多难听的话。每次想拉下脸来不理他，总是遭遇意外情况破功。

        他有点紧张，但是毋庸置疑的语气，就看看，上就好了，很快回家了。

        于是坐着等，陈脸色不大好，我们为什么来药店，我要回去。

        她气得脸红，趴在他背上的时候还很生气，心想不要下来了，累死他。她不知，他十五岁的时候就跟村里的大人翻山越岭背着上百斤粮食赶一天路不带歇的。

        我们去赶集干什么？

        他却好像知她的想法，走了一路很热，他摸摸她的脸颊，笑嘻嘻地开玩笑一样，说阿你亲我一下，我背你走好不好。陈这下浑都热了，想骂他色痞，可是动了动灌铅一样的双，好像是她赚了。

        那个给人看病的老先生从桌子上下来，给陈把脉，看了看她的脸色，用方言交她就听不懂了。最后李存提着两包药回家，说是给她补，陈却知她好久没怀上，他家急了。

        买点油盐、蔬菜种子，换点家里没有了的东西。还有借了那边几家亲戚的钱，前段时间卖了小豆去还钱。

        终于还是喝了，太苦了，分了好几次才喝完。陈将碗甩给李存，缩在床里面，他把碗放出去，然后上床搂着她，静静地什么也不干。他不喜欢她一个人默默待着。

        陈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买了她欺负她的小男人后背如此结实，有点瘦，轻轻松松就能夹住他的腰。他的手臂也很有力气，托着屁稳稳地感觉不到颠簸。

        在喝药的日子里，李存一直就没碰她了，好歹有点安。

        李存拉着陈，捞起白帘子进了小门。里面是药房，整整齐齐两排大柜子，一眼望过去数不清有多少个小抽屉，有两个人忙着在抓药。一个人偏看见他们，是李存表婶，在围裙上了两把手，笑着，来了，进来。

        办完事情，往回走的路上会经过村委会，陈看了一眼名字，很陌生的地方，没听说过。对面是一家医馆，这天赶集，人多的很，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中医坐堂。

        他们沿着不算崎岖的山路一直走，远边的天幕像一层浅色的蓝纱，干净透彻，在城市的上空绝对看不见的颜色。路边还有不知名的花香，掺和在的阳光里，昏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