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英国公府楼家是什么地位，荀老太太还是知的，这下彻底没有可以找补的余地了，不由张口结。

“你们――”荀老太太脸上难堪至极，但又说不出什么，整张脸都红起来。

荀南衡越发看不下去，直接沉声：“老太太还是虚弱，您多休息罢。别叫孩子打扰您了，澈儿的未婚妻您也看见了，婚事自有他母亲料理，您也不必担心。”

这话看似平常，然而连明华月在内，所有在场之人都几乎微不可闻地倒了一口气。

她便有些受不住他的眼光，再次微微垂目，同时心里热热的好像有什么要溢出来。

“啊？”荀老太太再次怔住了，这个她是真不知。襄帝是当今宣帝的曾祖父，几代以前的往事，京中提的本来就不多，更何况她连当今之事都不关注，哪里知还有这等奇闻。

程雁翎的祖母昭宁大长公主是当今宣帝的姑姑，也是当朝最为传奇的宗亲女眷，当年嫁到镇北将军府不久便逢北戎开战，荆阳告急，一旦失守便危及玉龙关，驸领兵在城外交战，昭宁公主亲自在城楼督战，擂鼓助威，誓死不退，愿与荆阳同存亡。

从慈德堂出来，程雁翎还是先告辞回府了，明锦柔也相送而去。

这样大的面子、这样多的力气，就是为了让她少受几句闲言碎语……有那么一瞬间，她也很想嫁了。

这样一位英名烈的大长公主，发起脾气来是要直接上殿骂皇帝的，天下谁敢惹她？

祖母？稍微说说话？

镇北将军程广陵，是他为她请的，还拿着俞老太太娘家那一点族亲的份，算了女方媒人。

而今日程雁翎“顺便”过来，大约也是他安排好的罢？

说完便直接走了，明华月起时更是直接去叫俞菱心：“孩子，走罢，到玉竹堂喝点清淡的茶。”又望向程雁翎：“县主也过来坐坐罢，别与我们老太太计较，年纪大了，糊涂的很。”

言罢起，又看了二老爷夫妇一眼：“二弟与弟妹既然不愿意分家，那就好好伺候母亲，多与母亲说说理罢。”

了？”程雁翎扬眉，“难老太太不知，襄帝爷的生母英懿夫人楼氏就是和离的？倒也没听说当年，或是如今，有人敢去英国公府指责人家家教和妇德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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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菱心忍不住侧目去看了一眼荀澈，他俊秀的面孔上是她熟悉的隐忍平静，望着她的目光里满是心疼。

程雁翎微微一笑：“倒也不是计较，慎之与俞家妹妹这件婚事，家父也是媒人。听说按着京里的规矩，若是姻亲双方有什么小龃龉，媒人也是要帮着调停的。如今家父已经回了郴州，京里便只有我与祖母。俞家妹妹若是需要调停什么，与我说也是一样的。便是我辈分小，我祖母也是可以稍微说说话的。”

俞菱心这个时候多少有些迟疑，作为荀家未来的儿媳妇，还没进门就给太婆婆造成一次如此难堪

就凭这一点，天下还有谁能质疑他们的婚事？莫说荀老太太，便是中文皇后，当今宣帝，也不敢轻易去招惹昭宁大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