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郎别扭地挣了一挣，让陈之宁掐着了要害，只得罢了，好笑：“想你作甚，你有什么好想的？”

        枫桥笑：“知殿下与二公子今日到，皇后娘娘备了宴，设在水木明瑟，就着池水，听一听教坊司新谱的笛曲。”

        镜郎了绯红的脸颊，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举步就走，陈之宁却大大方方地叫住他：“……还不知二公子住在这园子里的哪一，还是长公主殿下的归云阁么？等见过了陛下，还想去找二公子讨一盏茶喝。”

        江南站住脚，朝着西北角上遥遥一指，曲径通幽，花木深深，又有清泉环绕，修竹千竿，望之凉意顿生，以紫藤与七里香缠绕成了天然院墙，上挑了一盏八角琉璃灯，竹制的匾额以朱砂镂刻了名字，“云间月”。

        “我如今不和阿娘住在一了，是新地方……罢了，等会儿你再等等我，我见过舅舅，就带你去。”

        “哟呵，你这是从哪儿回来？”

        陈之宁抬望了他一眼，眼睛一亮，就又成了那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发什么疯……”

        镜郎想想自己边带着王默，回青竹儿来了，都是成年男子，和后女眷混住，着实不便……再说，和长公主待在一，有些事儿也不大方便，就笑着颔首：“那还得让阿娘重新分了行李，把我的包裹送过去。”

        在侯府里时住，镜郎也难得老实了几天，素的很，就算王默守在床边，也不过调戏的他脸红了事，不敢真的些什么。主屋与厢房隔得近，隔音不佳也就罢了，若是长公主夜里睡不着，来找他说话什么的，她可是不会遣人通传，门一踹就开，若是撞了个正着……镜郎简直是不敢想象。

        长公主握着象牙柄的纨扇懒洋洋地摇了摇，又举到额前挡住阳光：“回我让瑞香送去，这园子里自然有人活，若是人不够，我再打发人去你那儿。别打扰你舅舅，请个安就回来。”

        两人笑着上前来行礼，江南笑：“殿下仍旧住归云阁，陛下说二公子年岁渐大了，不好再住后，就在倦勤斋附近择了新院，给二公子安置。”

        那熟悉的熏香味兜扑上来，镜郎白了他一眼，却也不由自主地了腰，任陈之宁好哥们儿似的揽着他，在宽大袖袍的掩盖下，摸索到了。

        “云间月……”镜郎一见，就有些好笑，“这楼阁名字，和阿娘的住倒是有点像，我以前怎么没见过这地方？”

        西山行凉风习习，又行了一刻多钟，镜郎上不过出了点薄汗，倦勤斋前依依的杨柳下，碰见了陈之宁。

        守在园子外接人的不是谢一恒，却也是皇帝近的江南与枫桥。

已到了西山行中。

        “世子爷，陛下唤您进去。”两人倏然回，就见谢一恒笑盈盈地立在几步开外，“还请二公子去侧殿稍待，别中了暑气。”

        “我如今住在哪儿，你可知？”

        “是新修的地方，去岁秋天陛下亲自看的图纸，谢总来督的工，二月里才修竣，前几日搬来，陛下为您又添了摆设。”江南笑，“距离倦勤斋不过千步，却也幽静，自成一方小天地，若是不熟悉路径，是绕不进来的，公子大可放心。”

        长公主淡淡颔首表示知了，上了轿撵，由枫桥领着走了。江南则带着镜郎，拐上了一条满是杨柳树荫的鹅卵石小路。

        他难得穿了一颜色稳重的墨蓝色锦袍，也没什么繁复晃眼的金玉首饰，沉默淡然，镜郎都有点不太敢认他。

        说了几句话，陈之宁就很不老实地上手了，仗着周围都是服侍人，不敢明目张胆地抬盯着他们俩瞧，隔着薄薄几层纱罗衣裳，在镜郎后腰那几寸肉上摸来摸去。

        “自然是想我的好……别推搡，你不怕被人瞧见我亲你啊？”

        陈之宁的嘴抵在他鬓角，一张口说话，热的吐息就在镜郎耳边：“我的乖乖，想我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