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照本来烦得要死。

温欢措手不及，接连在纸上写一连串：

没人敢往教室后面看，生怕对上齐照眼神，遭遇不幸。

犟了几天不肯示弱的少年扶着墙，骂：“妈的，再也不去了，差点累死老子。”

一辆军用车牌的越野车缓缓开进淮大附中。

呼第一口新鲜自由空气的齐照内心复杂烦躁，挥挥手，气若游丝：“不打了。”

伴随草稿纸一起的，还有两张银-行卡。

一张窦绿白给的副卡。

司机转告齐疏明的话：“少爷，你小叔叔向你问好，欢迎你下次再去他那客。”

一点就炸。

她凑到他面前，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

草稿纸――

真是个容易上当受骗的小傻子。

齐照抬眼，女孩子雪白的鹅脸，晶莹大眼宝光灿烂，快乐自眼尾眉梢溅出来，可爱到极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齐照看着眼前这张象牙白的面孔。

她在上面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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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

对不起什么？

他蓦地不动了。

与别人的敬而远之不同，温欢显得要淡定得多。

她以为是她的缘故么？

齐照疲惫不堪地趴在臂弯里，点点，就算回应了。

温欢尽量让自己的话看起来不那么别扭：“你好像晒黑了点。”

自至踵，全麻痹。

过去几天受过的苦难瞬间从脑子里抹掉。

转拿黑板，猛地看见后门站着个人。

别说聊天，他现在就是被人看一眼都嫌烦。

许久。

齐照回来了。

场上打球的同学看见车里出来个人，挥手喊：“齐哥！打球吗！”

她鼻子红红的，满脸皆是愧疚。

他轻巧一句话，差点弄哭她。

就连贺州都自动退避。

齐照慵懒抬手，恢复一贯顽劣，在纸上写：

齐照怏怏别开脸，嘴里嘟嚷：“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

窦绿白用齐疏明整治他，人生常事。

不但淡定，她还兴奋。

泥坑里拖出来。”

他靠在墙边，双手抱肩，满脸暴躁，对着刚刚那个刻意找茬的男同学说：“那么大的字你还看不清，眼瞎？”

齐照恨得牙：“去就去，你让他给我等着。”

一张她自己的。

温欢忙手忙脚：“那我……我重新写。”

眼睛弯弯，蒙着水汽，笑意讨好，甜得像团糯米。

司机微笑。

他早就习以为常。

台下，有人笑：“学习委员，你的字太小啦，看不清我们就当没作业了。”

二班教室。

“你回来啦。”

课间休息，讲台上，温欢正战战兢兢站在黑板旁，一笔一划用粉笔写老师布置的任务。

心双重折磨令他丧失理智。

但现在――

齐照及时收住捉弄的想法，刚要准备在纸上写话，边人先一步将草稿纸递过来。

对不起？

齐照朝教学楼走，走入无人看见的角落，原本直的立刻佝偻。

故作的态，可是一点都不讨厌。

温欢本来想问，去哪了，目光及齐照的脸色，当即明白，他应该不想聊这种沉重的话题。

“都怪你，我零花钱没了。”

眼睛也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