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然后在极近的地方低声叹息：“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凉意将他半边子都冻僵了，等他再睁开眼时，口除了一片血渍再无半分伤痕。他慢慢地坐起子，看见自己正坐在一辆破破烂烂的牛车上，这车停靠在荒废的麦田里，驾车人是个年轻的男子。

“孙公子想怎么样？”云青平静地问。

年轻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千万别叫我什么恩公！承蒙尊者赐名剑臣，你这么唤我便是，至于尊者……”

“云青。”温和的声音从稻草堆后响起，孙二看见一个着玄衣的女孩儿走过来，一下上牛车，就坐在了他边。

孙二啐了口唾沫：“这世间多少贪官污吏享乐一生，然后长命百岁？世间多少好人颠簸离，亡命早夭？天不公！天不公啊！”

“孙公子节哀，逝者已逝，生者还是要往前走的。”云青安。

“我叫孙二，不知恩公如何称呼？”中年人感激地问。

孙二一怔，然后答：“把他们统统杀光！”

剑臣眉一皱，回过来正要说什么，却被云青摆手止住了。

云青摇：“杀人者，人恒杀之，我已经同公子说过了，公子

“多谢这位大爷相助！”中年人撑起子，惊奇地发现自己上居然没有半分痛意，宛如新生般气力充沛。

那些少年少女们兴致地冲向落在地上的大雁，也不再理会这中年男人了。

孙二觉得她说起话来比书里还要文绉绉，整句话没听懂多少，但也知了这是安抚之言，他眼眶一红，眸子中都要渗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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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是个人，虽然念过几年书，但还是有土得掉渣的气息。他看着这女孩儿一尘不染的样子，有些尴尬地向后退了些。那女孩儿一直闭着眼睛，不知是盲了还是如何，她看起来比那些华裳羽衣的氏族小姐还更清贵些，但是气质要温和可亲得多。孙二觉得他是遇上贵人了，也不知如今哪脉氏族喜欢称人“尊者”……

“死了的便是活该了？那群人渣就不该死？”他狠狠地。

中年人突然记起来，他险些死去的时候听见了一个女孩儿的声音，莫非她就是那位“尊者”？

那年轻男子这才从书中抬，他看起来颇为和善，总是带着点笑意的：“救你的是我家尊者，要谢就谢她去吧。”

中年人感觉眼前一片模糊，有血色渗入眼中，无尽的怒火与怨念将他的神智淹没，他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这群人渣的！

那男子看着颇为稳重，相貌虽然普通，却与常人总有些不同。他正低看书，眉紧锁，似是遇上了不解之事。

就在他即将把箭彻底出子的时候，手上却突然有了几分凉意。

他将手伸向口的箭，试着将它从上出来，可是箭有倒钩，一就带出大块血肉。疼啊，可真是疼啊，他要把这疼痛百倍千倍地还给那些活着的人。

扎了个对穿。

孙二感觉血气直冲脑门，他脱口而出：“放屁！”

自称剑臣的年轻男子一见云青上了牛车就挥动了手里的鞭子，牛车晃晃悠悠地走了起来，孙二的心也随着这车轴啊，转啊转。

云青叹息，和声：“自然不是，天轮回自有定数，所有犯过的恶终将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