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不接话，肖子安就一直叨叨，走了好一段了，突然停住脚，目光有点惊恐，问，你他妈别是gay吧，你惦记上人家了？！

        多媒教室里，他感觉自己要是再晚来一分钟，场面就要控制不住了。

        之后的那些年里，肖子安也常会问他，有时候是开玩笑问的，有时候是认真问的：怎么就喜欢了呢？为什么？

        第二天晚上就不是这样了。

        感情这种事，是不需要理由的，说喜欢，就喜欢了。

        浴室里水雾弥漫，看人不太真切。沈川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游弋，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想起之前的游弋，那些个狡黠机灵的劲儿，从容不迫的气质，全都化没了，变成这样一个冒着鼻涕泡说胡话的蔫巴菜。

        “还有，不能、不能把人搞到手就不上心了，别学我以前那样……”

        睡没睡着他不知，因为他不关心。

        游弋拽着他的睡衣领撒泼：“你说，是不是！你就是！我就知……”他哭得抽噎起来：“我错了还不行吗，这他妈都是、报应，我以前玩别人，现在轮到别人玩我了，玩死了，玩死了事吧……”

        沈川按了按眉心，觉得自己得太多，说到底游弋跟他并没有关系。

        旁边的枕还凹陷着，沈川伸手摸了摸枕下方的床单，温热，看来游弋刚走没多久。

        沈川皱着眉把人拎到浴室去，开了热水给他冲洗，没留意水温，得游弋直往他上蹭。

        沈川想了想，迎着肖子安的目光点了点。

        卧室里的床很大，沈川简单洗漱完，上床睡觉，关灯。床垫质量很好，一边的动静完全不会影响到另一边，所以一整夜过去，房间里就像本不存在游弋这个人一样，沈川按照自己的作息起床，已经很早，但他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他一个人了。

        “你给我好好对他，别看他傻欺负他，不然我死了也要来找你……”

        沈川看他一眼，伸手把水温往低调了调，“别发酒疯。”

        后来肖子安凌乱了半个月才重新拾起跟沈川的友情。

        回寝室的路上他问了肖子安，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肖子安说，那人叫骆飞扬。

        沈川回答他：不为什么。

        沈川有点意外。

        他以为这一个月会飞快过去，现在一个人坐在床上，却觉得，这一个月，会不会太长了？

        没来由的，沈川一般不这种事，但活动结束后还是留人开了会，把刚才的实际责任人凉凉地削了一遍。

        羊啊。

        沈川再回到家的时候游弋已经睡了。

        ……

        他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游弋抓着他的衣服哭，嚎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后来被按在床上，腰塌着，拧过侧脸骂他禽兽，说骆飞扬从来不会把他弄这么疼。

        那小兔子就在台下睁着双圆眼睛看他，傻了吧唧的，怪可爱。

        肖子安嗤笑他，说你见过一米八的兔子吗，那得是啥品种，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小伙子让你说成娘炮了都……

        “你们结婚去吧，上台湾、上美国，爱上哪上哪去结，全世界都给我结个遍！”

        “啊，水太了……沈川，你是不是想死我？”游弋的眼泪倏地掉出来，说话都哽咽了，质问他：“然后你就能立刻跟飞扬在一起了，是吗？”

        不是数学，是感觉，不是一加一等于二，是没有前因，只有后果。

        他跑什么呢。

        但也仅仅是意外而已，并没有多反应。

        但这蔫菜显然还有着自己的理想信念，没几下就找到了方向，嘴里喊着，赔了一个，赔了两个，要回本，要回本……说着说着就把沈川扒拉到卧室床上去了。

……”

        沈川被一烈的酒味醒，睁眼就看见游弋趴在他的床边，一动不动的，沈川按亮台灯，游弋抬，脸上全是酡红的酒色，大着说话，上来亲他：“唔……我吧，快点，我想跟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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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打了个电话，顺手的事，那个刚刚看起来还要吃人的呲牙狮子就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兔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朝他点了点，是在谢。

        怎么才到第三天呢，沈川望向墙上的挂钟。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骆飞扬那时候。

        手还没摸到沈川的后腰，就被钳住，脸朝下扭转在床上，屁不安分地动，蹭得别人起火，被按在床上狠干了一顿。

        沈川心里一动。

        第二天沈川醒的时候，游弋又不见了。

        为什么？

        “我死之前祝你们幸福……”

        沈川说，他觉得他像小兔子。

        今天是第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