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

回到了暂居的舍，她只派了春红出去告诉蓝氏的人，给蓝氏送衣裳，就坐在了梳妆台前，珍珠过来替她摘首饰。“夫人……”虽然京中大人家，并不缺乏绯闻艳事，她却从没想过会发生在二姑娘上。

“傻？与无欢好，我不吃亏。”

大了，好了许多的夏小雨带着仆役下山，走到了凉亭时，看见了站在凉亭中的无欢，“大师，可否借凉亭避雨？”

“夫人……您太傻了。”

“别叫我夫人，叫我二姑娘。”夏小雨看着镜中的自己说。

“我初入佛门，有许多困惑难解，希望大师指点。”夏小雨施了一礼。微弱的灯光下，她的乌发微微闪着光，嘴角微抿，出几分的

佛灯如豆，僧人盘坐在竹屋外的长廊上面对着水面，轻拨上的佛琴若有所思。

“二姑娘，您……”

“没什么区别。”

“夫人来了。”无欢将琴放下，起施礼。

“这山中的雨可真大。”夏小雨没话找话。

“大师，等等。”夏小雨叫住了他，“我初研佛法，有许多不懂之，可否请大师指点一二？”

无欢一句话未说，侧让开，夏小雨带着人走了进来，无欢站在亭中，本来他该走的，不知为何像是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盏灯出现在远方，缓缓走近，掀起葱绿披风上的帽子，女子走进了竹屋，仆人们提着灯缓缓退去。

“我不与他和离，却与他虚与委蛇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夏小雨冷淡地说，“你放心，你们的契我早已经送回了家中，出事了绝对不会连累到你们。”析产分居，她的嫁妆早已经抬回到了私宅，陪房的契自然是拿走了的，里外伺候的，全都是她的人，这些人绝不敢承受背主的惩罚，要知那怕是主人谋反，仆举报都难免一死，更何况是这种事，一旦事发所有人都会被灭口。

“大师您曾经云游四海，想必见过更大的雨，更美的风景。”

姑娘……这是想要什么？

“嗯。”

珍珠紧紧握住伞，瞧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的说话，渐渐有些发凉。

暗夜，雨终于停了，一轮明月高挂在空中，无欢并不与庙中的僧人同住，而是在一临水的地方，以竹为砖，以芭焦为瓦，建了一小屋。

无欢转过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女人，乌发如云，肤白似雪，樱一点艳滴，一双杏眼微挑，笑意盈盈，梨涡轻浅，一大红的衣裳，旁人穿怕是要于俗艳，她穿起来却美得好似火一般，她是那个人的妻子，美若天仙却受尽冷落，“好。”鬼使神差的，无欢点了。

别的仆役都低下，恨不得自己从来都不在这里，什么也未曾听见，端庄的镇南侯府嫡女，汝阳侯夫人，从来都未曾与高僧无欢定下约会。

“都是一样的。色既空，空既色，于人如此，于景也是如此。小僧告辞了。”无欢深施了一礼。

“什么？”

“我夏小雨，从来不是有仇不报的人。”夏小雨摘下了自己的耳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