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特意为您找的。”

        我有预感，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叫我贺清了。

        我没动，他说：“穿上吧，当心着凉，主子会……”许是记起来我不让他替贺衍之说好话，便没说下去，伸手要抬起我脚，被我踢开了。

        我定睛一看，竟然又是圈椅……

        宅子里很安静，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人，院子里有不少青黄的落叶，有些厚厚一层堆在角落里，看起来是真有段时间没扫过了。

        但燕飞并没有带我回那间酒楼，而是去了另一。

        “这是哪儿？”我问。

        我进到水里，虽然怕水，但这里的水不深，到我大，但是活水所以冰凉刺骨。

        轻笑了一声，我走回去上了岸，全微微发红，他很自然地在我面前蹲下，要给我穿鞋子。

        穿过一片不小算的树林子之后，眼前一座两进的大宅藏匿于山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左右没有其他房子，和清梁城附近山里陆漫天呆的那座古寺倒是很像，也不知是哪儿找来的、谁的宅子。

        我陡然一阵心悸，也不自己还赤，奔出了大门，这时后燕飞说了一句：“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转过，我缓缓走下台阶来到了水边，池水清澈见底，底下铺着大大小小的圆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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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一会儿，来到一个深的院子，里面有个连三间的房子，亮着灯，在外面可以在窗上看到人影。

        往前走了几步，我站在水里将自己从里到外洗了个干净，还潜到水里把发冲了又冲。虽然有些发抖，但是整个人都清醒了，脑中更是一片清明。

        可我乐了，这难不是正合我意？

        不过见我进来了，他既没直接一巴掌呼上来也没破口大骂，只说了句：“过来坐下。”

山景，后突然一阵响起，猛一回，仰一看，偌大的树干和枝叶仿佛一双双鬼手一样朝我袭来……

        大门口站着护卫一号和那个四号，像两只看门的石狮子一样，看到我回来了，脸上半有没点儿表情。

        至于那时是否是真心，也是真的不重要了，过去的事如今便没有再问的理。

        来到楼下厅里，那扇牡丹屏风已经被毁了，碎成数块，牡丹凋零，散落一地。

        进门的时候，看着幽深的大院我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在这里杀人藏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

        “贺清，”他平静地说，“此一时彼一时。”

        陆漫天不知哪儿去了，那幢小楼里空的再无他人，我和燕飞在天黑前离开了那里，回到了小镇上。

        说的好像没有我他就睡大街似的。

        他这才缓缓抬起，眼里没有异样情绪。

        站在门口，我回看他。

        半晌之后，我转过，燕飞就站在岸上，手里拿着我的衣服和靴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一阵眩晕，我低下咬紧牙关，后燕飞也出来了，我没理他，也不回地直奔下楼。

        “燕飞，在清梁城那天，你问我要不要跟你一起走，是真心的么？”

        果然，我和陆漫天的时候他也在，即便不是从看到尾也至少看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贺衍之要杀我，无论在哪里都不会有人知的。

        他似是愣了一下，随后表情渐渐平静下来，最后是彻底冷了。

        贺衍之在里间房等着我，坐在椅子上板着脸，跟死了儿子一样……大概我就快死了，贺家的预言又成真了，还真他妈准。

        “抬。”

        我一抬淋淋地踩在他肩上，垂眼看着他，他没抬。

        燕飞也看着我，目光里甚至带着同情，犹豫一瞬之后，说：“方才，主子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