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把她安全送回金陵？”

        他略犹豫，“过几日，先前和你一起的那群女子，都会被送出北境。”

        北境代指大梁北地边缘的驻军，离此至少两百多里，过了云关，才能看到大梁平民村庄。

        战事临近，他没心思去那么多琐事。

        北狄答应，用旱莱和韩笃志交换，定在明日雁关会面。

        尚未卯时

        沈清月被男子起动静吵醒，看见他在穿盔甲。

        “时辰还早，统帅去哪里？”

        “雁关。”他扣好披甲，“晚些归来，你待在营帐里，不要连跑。”

        她起下床，睡眼惺忪的从背后抱住男子，冰冷的银甲渗着寒意，“那我等统帅回来，统帅万事小心。”

        魏思源垂首，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大步走出营帐。

        到白日里，沈清月才听留守的将士说，黑蛟军和北狄大军在雁关开战了。

        起因是原先镇守背景的统帅韩笃志，让潜入进来的北狄细作捉走了，而前几日，魏思源又抓了北狄悍将，旱莱；此番两军交换人质，选在离北境较近的雁关，黑蛟军一早布下重重埋伏，要将北狄来将斩杀干净。

        两军交战，派的都是麾下锐士兵，听闻北狄是不惜代价要保住旱莱。

        这一战，足足持续到天黑。

        沈清月看着前线抬回来一批又一批伤兵，在营帐里坐立难安。

        入了夜，天上开始落雪，今冬北境第一场雪，来的巧也不巧。

        忽然，远传来号角声，帐外将士一阵欢呼。

        她听不懂号角传达的意思，却能从将士欢呼声中听出欢欣喜悦之情。

        想必是赢了，她暗自松了口气，毕竟魏思源征战沙场近五年，未尝败绩。

        近三更天时，外才传来黑蛟军归来声。

        只见一银甲，几乎全被鲜血染红的魏思源走在众人之前，眉眼带着还未尽褪的杀意，冷冽萧肃。

        “统帅！”

        魏思源抬眼循声看去，女子穿着霁色夹袄，踩着一地薄雪跑来，眼比天上星更亮。

        毫不在意他满鲜血，沈清月扑过去抱住男子，“统帅终于回来了！”

        腰腹伤口隐隐作痛，魏思源眉心轻皱，却没有拉开她，而是低声训斥。

        “像什么样子，回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