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了手，顾希旅下手可真狠，一点情面也不留。

不悲也无喜，像是陌路。

是无言也不能言。

他是真的把冯绥当成最好的兄弟。

声音低沉而悲痛，如巨石或刀刃砸在冯绥心上。

可是不行。

他也是真的将尹穗子放在最柔的心尖。

与路上的寂静截然不同的是歌厅的喧闹。

冯绥伸出手将畔鲜红血迹干净，却弄得一团糟，怎么样也干净不了。

尹穗子此时正坐在灯光昏暗的KTV大包内，支着看眼前的人。

“可是，你为什么要和穗子纠缠。”

“她是真的没有心，真的。”

，我是真的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兄弟，甚至是除了以外的第二个亲人。”

“我朋友们都说我唱歌好听，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难忘的回忆吗。”

“你也不要惦记了，早放手早解脱。”

不知过了多久，风慢慢停了，顾希旅终究累了，坐在地上。

柏至安的手指正在点歌机上，听见她说话，一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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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昭示了主人的愤怒，那样的愤怒与气恼，失望和绝望，下手哪里会不重。

“就我们两？唱歌？我还不如去和萧朗他们玩呢。”

“你明明什么都知，你为什么还要去碰她？”

这个时候，想的居然还是她。

顾希旅站起了，将自行车扶正，从他边缓缓骑过，声音平稳而清冷，一如他白天对待那位班长。

冯绥扯着，忽然开口，语调低沉，声音沉痛而悲悯，像是从遥远广寒传出的，说出的话不着边际，却又诚恳而真实。

他呼出一口气，笑容无奈而苦涩，一如顾希旅刚才的模样，却隐隐还包了些如释重负的情。

伴着尘埃落地的是随风而来的凛冽拳风。

冯绥抬起，月光一如适才，盈盈而皎洁，他忽然就想到了尹穗子的眼。

落下的泪不知是给了自己，还是给了早已骑车远去的好兄弟。

“你都知了。”

“你等着吧。”

四目相对，冯绥看见他已然赤红的眼眶，像是被夺了珍爱宝藏的挖宝人。

“为什么？你明明知的啊，你知的啊！”

“再说啦，我明天

竟然像是解脱。多日来的愧疚与不安，在此刻尘埃落定。

什么样的背叛都不如最亲密的人亲手刺过来的刀刃，切肤之痛。

自行车慌乱的倒在地上，顾希旅一脚踩着自行车的车，一手掐紧了冯绥校服下的肩膀。

冯绥痴痴的笑出声来，笑着笑着便闭上了眼。晶莹而微咸的泪珠掠过这张伤痕累累的脸，他又笑又泣，平声说。

“希旅，我输了。”

他闭口不言。

如果他的心安然不动，如果他固守本源，那他如今坦坦，可以说的清清楚楚。

顾希旅最恨的就是他如今这样，一言不发，却又什么都不否决，一如为什么都承认。

“要你？”

将他耳畔碎发扬起，随之而来的是无可避免的疼。

话音随风而落的那一刹那，冯绥的眼睛忽然睁大，眼里的光却转瞬寂灭。

可是他懂，他什么都懂，所以不说也不抗拒。

风在动，叶在动，他的心也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