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架在了火上烤,不少人倚老卖老,当即就要裴安楠治他的罪,叫他学学规矩。
可这时,谢丞赫站了出来,只一句话便让所有人哑口无言:“臣以为,陈大人所言,句句在理。”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朝堂,一瞬间静得能听见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谢丞赫,包括裴安楠。
新帝上位以来,除了那几个已经死了的旧臣,谢丞赫可以说是最饱受摧残的重臣,以至于所有人都知道,这把硬骨头裴安楠啃不动,又放了回来。
自他恢复上朝开始,不行礼,不唤陛下,不自称臣,这三条规矩他从未打破过,裴安楠也默许他这样任性,给足了他脸面。
这些老东西和书评区的读者不同,他们不会嗑这种邪门儿cp,他们只会直视事情的本质。于是他们心里都清楚,谢丞赫会成为制衡裴安楠的第一人,坚不可摧。
故而此刻,谢丞赫陡然出言为陈砚书说话,自称了一句“臣”,直叫所有人傻在原地,那些有异心的,之前还盘算着想让谢丞赫打头阵的,更是五雷轰顶。
谁不知道陈砚书今日所言全是裴安楠默许的?那后宫的丁悦萝就等着一个时机步入前朝呢!
这些人拿不准谢丞赫是不是倒戈了裴安楠,既不敢轻易与之敌对,也不好再行试探。
朝上虽然议论纷纷,但终究是没有人再说反对之事,一场闹剧竟就这样让谢丞赫一句话压了下来。
裴安楠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可袖子里的手指却在欢快地敲着龙椅:“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由陈爱卿去办,吏部协办。”
“退朝吧!”
散朝后,谢丞赫急匆匆在人群里穿插,寻找着陈砚书的踪影,而陈砚书则早有准备,站在原地等着谢丞赫来。
二人相视一笑,伸手一邀,并肩往前走去。
“下官知道谢大人好奇什么。”陈砚书笑着说,“那日您放我回去后,宫里又来了一趟人,说是陛下有请。”
“我原想着人生自古谁无死,做了万全的准备去了,却不料陛下以礼待我,先是赞了我的文采,后又叹息说我这样的人不入仕,是朝廷的损失。”
“我起先还心存疑窦,可后来发现,陛下当真文采不凡,随手圈改几个字句,便将我哪篇文章改得更上一层楼。这时我才意识到我自己之前有多狭隘。”
陈砚书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一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文章还有那么多瑕疵,就觉得丢脸。
谢丞赫也忍不住附和了一句:“她作文确实不错。”
“当然,若只是如此,还不至于让我改观。”陈砚书接着道,“那日我与陛下相谈许久,最后陛下问了我一句话。”
“杀一人以救万人,可乎?”
谢丞赫皱起眉头:“她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