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具构建桥梁的骨像。

        天空震荡，冰蓝的白光从裂缝中满溢出来。

        这头庞然大物的动作会带动狂风，雪也由此变得飘忽不定。

        不过为什么他们会是敌人呢？突然的，招摇揽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们同为那个时代的无可撼动者，为何在今日隔界化法。他发现自己针对九州的恶意就如同水往下流，云往上升那样自然。

        招摇揽星隔着一方界壁，与另一边的女人遥遥对视。没有表情，兴奋，蔑视，愤怒，等等这些情绪在那张脸上全都没有。

        雪中，赤色的影子在游荡。

        白色冰冷的山岭，连云层都带着森冷的寒意。

        没有原因，似乎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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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

        白衣白发的女人呼气。

        望着完美无暇形同一整块晶深蓝宝石的天空，招摇揽星有些出神。

        在门被关上的最后一刻，他对上的那双冰蓝眼瞳澄澈空明。

        冰晶凝结的手臂断裂了，中年男人苦笑，还是这样的性格，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什么变化。真一骨像彻底回归，那道裂缝也随之消失。不过玉钗顺德仍然借助九州的力量，削去了骨像的一条臂膀，在伤口的边缘还留有冰晶的痕迹。

        若是他不避让，玉钗顺德足以借助九州规则将他那具骨像彻底留下。

        那种视线，与其说是盯着他，不如说是看着他体内的某种东西。

        无可撼动者未抵达九州的真一骨像足以镇压寻常的祖，哪怕是现在的玉钗顺德，失去真一境界，也无法和他硬撼。

        可关键在于，对方是立足现世九州之人，他是外来者。

        几枚铜板翻转着，骨像伤口的冰晶开始消融。

        转身离去，清水蔓延。

        招摇揽星手中翻转的铜板停下了。

        玉钗顺德凝视着这片正在汇聚的清水，雪花在上面飘荡。

        …………

        他的面前浮现出了一片雪花。

        他从苏醒就开始规划的道路就这样被阻断。这是一扇通往现世的门，对方在另一边替他将门给关上了。

        “轰――！”

        造化玉手在空中散去，化作冰雪。飘落她此时站立的地方成为纯净的水。没过多久，清澈的水就漫过了她的纤细脚踝。

        他伸手，几枚铜板从手心翻转。

        可这里是高居云层之上，上方即是星宇，怎么会有雪花呢？

        不是，不是看着他。

        终究不再是真一，以皇道极境的境界动用造化法的伟力比之前可是弱小了太多。

        她落至地面，漆黑的湖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被那头赤蛟消融的山峦土层。

        招摇揽星知道这扇门在被发现的时候就失去了作用，没有再耗费巨大代价送去一座骨像保全。何况真一骨像跨界后实力百不存一，遭遇寻常生灵，一具骨像足够。但面对一头现世蛟龙和玉钗顺德，他要是送过去一具骨像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像崩毁。

        “该走了。”空中传来声音。

        顶天立地的虚影在她背后溃散。

        形成了巨大深坑。

        结束了。

        同为无可撼动者，彼此间太了解对方了。

        现世，小兴安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