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让我成魔吧。”
无形之中，那道横亘在他的躯体中许久的桎梏，碎裂了。
突然，一袭破烂黑衣的古青阳猛然从潭水之中冲出。
却，并不是已经长成绝代美人的古青萤。
那是古青萤。
纵然他真的心存善念，又如何？
这声音，更是古青阳的躯体发出的声音。他与古青萤的血，将这池水染的血红一片。
而在阵阵轰鸣声中，古青阳整个人的气息，亦是变得无比可怕。
……
“他们说，神，是充满怜悯之心和慈悲之心的。”
总之，在这声怒吼之后，那钢铁一般的生灵便冲杀而出。
沉寂了不知道多久的古青阳，终于睁开眼睛，而他的血肉，亦是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重新生长。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太过于弱小，无法做到那些事。”
三性化身中，凡性化身消失。
他的声音响起，无比洪亮。
但是他的恶可以，他可以以这份恶作为本源，不断成长，成长到让世人畏惧于他！
唯有那道魔性化神，它闪耀着漆黑的光泽，变得熠熠生辉，变得恐怖至极，变得无比可怕。
在场的每个人都是感觉自己的躯体一凉，而紧接着，他们的躯体上便多久很多伤痕。
万千思绪衍生，万千思绪陨灭。
“唯有成魔，才能让我扭转这一切，让我变得强大。”
刚刚围攻古青萤的时候，正道的骨修可没有因为他们所谓的正义，而少砍古青萤一刀。
“古往今来，诸多典籍，诸多道统，似乎都在告诉世人一件事。”
“那――”
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那极尽辉煌，却也失败的一生。
“封存神性。”
而魔道的骨修，也会大骂正道的骨修，说他们无耻至极。
“轰隆隆――”
往昔之事，就如同一道道光幕一样，在他的心中不断浮现。
这声音并非是雷鸣，而是大地的震颤之音，是那水潭在开裂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唯有魔，才是我的答案。”
而与此同时，独属于他的那份魔威，也在无形中弥漫开来。
“人。”
可谁才是邪魔呢？
古青阳的一声怒吼，像是一句宣言，又像是一句命令。
“我更不该沉沦至今。”
此刻，在她的身边，还有一座小小的坟包。
“不，我不该再继续去想。”
“嘶嘶嘶――”
“哥哥，你看，下雨了。”
那个时候，魔道的众骨修，也不过就只是一群旁观者而已。他们在乎的就只是机缘，而并非是正魔。
“好冷啊――”
他知道他已经沉沦了，他也不想再沉沦下去。
而在正道骨修以正义为名，打着诛魔灭邪的旗号要替天行道时，魔道的骨修也没有跳出来与其对抗。
“灭绝凡性。”
是了，他就是要成魔！
修会大骂魔道骨修是邪魔外道。
“魔，不会被诸多枷锁束缚，更不是弱小的存在。”
“哥，萤儿不喜欢冬天。”
……
从那一刻开始，他不再是人。
“以魔为道。”
“钦螭，随我肆虐于这战场。”
“那就让我成魔吧。”
他的怀中，是已经奄奄一息却又被他救回来的古青萤。
……
而神性化身，亦是被枷锁缠绕。
“那就让我成魔吧。”
“可神，真的应该这样吗？”
他想起了今生，想起了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这潭水中的虫卵，也在以非比寻常的速度被他绞杀，而后炼化。
那只是一个丫头，她看上去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直到，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个人。
一念生，一念平。
如果他连他最在意的人，都无法守护。那他就算是修至最后，成为无上的强者，又有什么意义！
“那，神呢？”
他的善，救不了他的妹妹。
同一时刻，还在拼杀的诸多骨修也都纷纷变脸。
而到了最后，古青阳心中的声音就只剩下了一种。
“哥，萤儿好饿啊。”
他们凝视着那泛起阵阵波纹的水面，脸色也变得异常难堪。
一道道声音响彻在古青阳的内心之中，此刻，这突然出现的声音终于不再只是古青阳自己的声音了。
……
他，破境，祭骨境。
“那便让我成魔吧。”
可不论是时间过去了多久，他都没能醒来。
而在此刻，随着他的躯体之中有阵阵幽邃到极致的黑芒浮现。
“魔。”
“神。”
也正是这道小小的身影，让古青阳心中缓缓浮现的三道人影，最终只剩下一道。
水潭之下，更是有一头生灵，通体泛着独属于金属的银色光辉，猛然冲出，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