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扣差价。
一说是沈家人急公好义、走海路伸出援手,李辅明立刻就多信了几成。
鞑子可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李辅明一咬牙,便吩咐李同泰可以开门。
许久之后,繁琐的安保手续总算执行完了,李辅明也亲自下城楼,带着一大群亲卫,戒备着到门洞口迎接来人。
张国柱率先朝他拱了拱手,李辅明是见过吴三桂手下主要将领的,拉着他到火光底下辨认了一下,依稀记得就是张国柱,才彻底松了口气。
“吴军门居然还会想着接应我们这些等死的弟兄,倒是我小看他了,要是能活着回去,一定谢他的大恩。这位便是郑提举?
幸会幸会,虽是初见,不过你是沈侍郎、沈道台的下属,定然是义气中人,咱是粗人,不明礼数勿怪!”
李辅明连连跟张国柱、郑成功告罪。
以张国柱的立场,本来当然是该顺着为吴三桂说好话,但他也是要脸之人,凭良心他都觉得今天这一切,主要是沈树人、郑成功仗义,吴三桂不过是带路的。
另一方面,郑成功一路待他很厚道,眼前的塔山守军,也是一听沈道台的旗号,立刻就信任度暴涨。
所以张国柱也就鬼使神差顺着他们的话说:“李军门见笑了,我家军门也是适逢其会,共襄盛举,要不是沈家派出海船水师接应,我们也只是有心无力。”
李辅明点点头,转向郑成功,又颇为惊讶狐疑地追问:“刚才在城头,确实听到半刻钟之前,你们来的半路上有火器之声,你们果真歼灭了一队暗中遭遇的鞑子斥候?
没想到你们的战力也如此骁勇,人数不占优,还能击杀鞑子骑兵。还有,这葫芦湾都是浅滩,你们是坐舢板偷偷靠岸的吧?从山海关至此,舢板如何能到?”
这些问题都问得郑成功专业对口,当下他就颇为骄傲地自吹自擂起来:
“我们的大海船,有些有自带舢板摆渡,咱家世代跑海,学习了红夷人的大海船带救生小艇的习惯,又结合咱福船、沙船形制,中西合璧。
至于刚才黑暗中遭遇、偷袭歼灭鞑子斥候队,那是咱有马上连发火铳,李军门就当是三眼铳好了。”
原来,沈树人自从去年腊月、交代宋应星在大冶鼓捣骑在马背上用的左轮喷子手枪、卡宾枪,如今也已经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