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濃,幾顆星星環繞於已有殘缺卻依然明亮的下凸月周圍。
「對…她很厲害也是個好女孩!如果她能留在帝國該有多好啊…」
「小公爵…往事歷歷在目…猶記得…」
「這樣好嗎?」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抱歉…確實…」
兩位長輩聊著聊著,話题就順勢引到她,一提起她,誰都是喜形於色。
「是啊!聽說聯
給她的待遇不到很好,費昂大人…她不能留下來嗎?」
帝國軍規無嚴禁飲酒,適度飲酒有助於取
,壯膽和鼓舞士氣,但依然難以想像向來自律嚴謹的首席執政官會主動提出。
苦極反而失笑出聲。
痛苦的感覺油然而生,這句由自己親口說出的話卻像無數的細針來回穿刺他的內臟,他喝了許多烈酒仍然壓不住撕心裂肺的疼。
費昂愣神幾秒後放下酒杯,摀過眉眼遮擋失態,極力控制臉
表情後移開手掌,但眼底全然是幽沉晦澀的深闇。
他真的不嗜酒…可是見底了,他轉瞬又倒滿整杯。
幾杯金酒下肚,副將托雷和醫官長馬修也回憶起過去絮絮叨叨,他們兩個都邁入爺字輩,遙想當年能講的可太多了。
「兩位與我共同小酌如何?」
「…她會回聯
。」
副將托雷與醫官長馬修皆驚訝出聲。
副將托雷擔心他繼續失控飲酒,略為強勢的把蘭姆酒收走。
她太討人喜歡了,沒有人不喜歡她…
她應該也睡了吧?遲遲無法消化的負面情緒讓他沒有把握用平常心回去面對她。
強迫她,標記她,她就只能留下來了…留在他
邊。
「可是您的酒量…」
「您該歇息了,酒明天再給您。」
「費昂大人,您喝太多了!」
金澄澄的
體在酒杯中晃動,蜂蜜與堅果兼容的香氣溫和細緻,入
的質地柔
,風味辛辣,微妙不可言的醇厚感讓他眼角轉瞬飛紅。
年少至今的堅持…他希望為國奉獻的父母親不要淡化於世人心中,戰神公爵的名號他會永遠留給他的父親,而他會
為首席執政官費昂接續演繹帝國守護者這個角色。
他是怎麼了…還好意思說迦勒,他也陌生的不像以往認知的自己,他更是可怕幾倍不止。
「嗯。」
「是嗎…真遺憾…」
醫官長馬修驀地伸手阻擋他要豪飲的動作,神色慌張的高聲提點。
失去克制喝太多了,他
天時地利人和之下讓費昂頓起濃濃的感慨,他破天荒的提議。
包括他也喜歡她,卻是留不住,他也沒有勇氣與資格去挽留,他不是她的Alpha…只是過客,債主的
份是他強行加上去的束縛。
「呵…我真想就…」
「我們和戰神公爵羅傑大人奮戰的日子真的是…」
眾士兵皆休,僅餘他獨行於石階的腳步聲突兀打攪寂寥清靜的深夜,酷寒的冬風百般刮過他因醉意異常熱燙的
膚,卻一丁點都沒有降溫。
他沉默目送他們離去,而後決定於營區散步收拾狂亂的心情。
「是。」
「我們先行告退,晚安。」
儘
想珍惜時間多擁抱她一分一秒,但同時極度惡劣的慾求也破土而起。
小公爵…親近之人才會這樣私下喊他,例如父親傳承的
下還有府邸的老人們,他們都是看他長大,常有人問他為什麼要多此一舉成為執政官,繼承父親的榮譽爵位也同樣可以是帝國的支
。
「是啊…恍如昨日…」
他
頭滾燙仍續飲一口,愈發熱辣…直至觸及心臟。
「我自會拿
分寸,不用擔心。」
「小公爵,這次大家都很有信心能收復失土,都不害怕,因為有諾曼上尉嘛…」
費昂對自己差勁的酒量有自知之明,他打算淺嚐即止,當作緬懷與父親的過往,而副將與醫官長也不再婉拒,三人成圓對坐。
好多年沒碰過了…自父母葬禮前夜起,時光荏苒,他也從二十出頭虛晃近而立之年,曾經發誓要成為帝國守護者,如今卻還是未能收復蟲族失土…最後的機會他能把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