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迟疑一下，似乎有点惊讶，但还是说了实话：“我还有点事，完之后就会回来守着你。”

        什么‘你不要走’，什么‘想你一直留在我这里’的，听她说出来之后，心情就变好很多了。要好好地说出来才行啊，他还想听到更多。

        哥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答应过我的。”

        实际上已经暗中派遣出仆从，替自己去理尸了。堂姐死了，但她的残躯还有用。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只属于他的一条狗了。

        “是一样的。我会一直待到你睡着为止，就出去一会儿，你醒来肯定会见到我在你边。”他故意又压了她一手，而且说得很恳切，让人挑不出错。

        但是恐惧激发了她内心深的惊慌与无助感，让她不愿意在思想上接受自己将会孤一人。哪怕他只是口上承诺说不会走，骗骗她也好。

        “我还是睡不着。”她忽然打断哥哥，在他前蹭了蹭。

        但是这些血色的恐惧将会永远笼罩心。无论事后如何安，死亡都围绕着她。

        她把他拽向自己，蓄地亲了亲他的嘴角，而后用脑袋起他的下巴，亲吻他的脖子。

        【如她】

        ……

        “你不要走，就在这里。”她抱住他。等她睡着之后，他肯定就又不见了。

        他知她看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

        “凡间是什么地方？”她问。

        不知翻了多少页，听了多少诗，她终于不再战栗颤抖了。

        不要再挑逗他了，他已经厌倦那种不痛不的小游戏了，只想来点直白的、赤的、没有距离和底线的。

        于是哥哥也跟着钻进了被窝，继续搂着她。

        “你可以一直牵着我的手么，直到我睡着？”她看着他

        男孩微怔，仅仅碰嘴角，仿佛错位了一样，这算什么。他捕捉到心中闪过的不满，捉住她的脸重新印上去，完整地吃下红。

        “我要你抱着我。”她哀求。

        如果说这样的她，能够什么的话，大概就是不要轻易放开握住自己的这双手。无论这双手未来将会带她去到什么地方。

        她出失望的表情：“我想你一直留在我这里。”

        她只是夹中的幸存者而已，这个世界可真不怎么友好。

        【大地的泪水让笑脸常开不败】

真情实意。

        他也只是在装模作样而已。她觉得自己也应该装作毫不知情，无论何时，都要无条件合哥哥才对。

        男孩心里一空。

        【如花】

        亲了亲，“这么不想我走，”他也躺下，面对面牵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都攥到自己手心里：“害怕了？”

        “嗯。”

        但是当哥哥准备把她抱进被窝时，她又不乐意了，不愿意撒手，不想他离去。

        原来还是这么依赖他。而且非常会说话。

        男孩轻声翻页念诗：

        “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还是能让你一觉睡到天亮的地方，那里没有噩梦也没有奇怪的声音，如果这么说能让你感到高兴的话。”哥哥说：“我给你念诗，作为交换，你就要好好睡觉。”

        小恶魔不知这种事，信了他的话，还是觉得他会走，认为故事最后肯定会像那样发展。等会他出去的时候，她肯定毫无察觉，就算知了也不敢跟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就会看到他在床边，仿佛从未离去，一直陪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