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着别动，像没事发生。”他目光在餐厅里迅速扫过，眼神一瞬间变得深不可测，像一把暗藏锋芒的刀。“我去厕所，看他会不会跟出来。要是有任何意外，你第一时间报警，明白吗？”

        卫临的瞳孔骤然收紧。

        就在那一瞥之间，卫临的眸色忽然一变――

        “诗阅。”他嗓音平静，却带着一藏不住的压迫感，“有个男人，从我们刚出校门就在跟着我们，现在，他就坐在你后。”

        允诗阅紧紧咬住下，眼里带着慌乱，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双手下意识地拽紧了桌布，指节泛白。

        餐厅内灯光昏，墙上挂着异域风情的木雕，靠窗的位置被落地玻璃围出一块半开放的角落，外是缓慢动的街与熙攘人群，里面却像个静谧的世界。

        每一步都不急不缓，像真的只是去洗手间。

        “好呀。”允诗阅乖巧地应着，边笑意藏不住，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允诗阅咽了口唾沫，只觉心声砰砰作响，像是一口气被堵在口，一下一下，撞得慌乱又急促。

        允诗阅一路叽叽喳喳地讲着白天的趣事，什么班里同学闹笑话、哪个老师讲课讲得太好笑，她说得眉飞色舞，偶尔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扑在卫临手臂上，一边掩着嘴笑，肩膀止不住地颤动，像一只藏不住情绪的小鹿。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窗外人群，语气却低得几乎咬住了每个音节。

        “车拿去保养了，明天早上你陪我去取。”他低声开口，嗓音像蜜糖掺了冰，温温的，又带点漫不经心的低哑，“今天我们散步去吃饭。”

        男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几张清晰的照片。

        卫临脚步未停，却背脊绷得笔直。他的气息像被一无形的弦拽紧，眼底的深海翻涌起暗。

        她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他面前，还没等气匀，卫临已先一步自然地伸手，接过她肩上的书包，轻巧地背在自己肩上。紧接着，他的大掌往下探去，稳稳握住她的手指，十指交扣的那一刻，掌心的温热像是顺着神经一路蔓延，直击心尖。

        他们一路走到舞团附近一家泰式餐厅，沿街的香料味渐，椰浆、柠檬叶和咖喱混在一起，隔着门就叫人垂涎。

        话音刚落，他便低，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像是无声地宣布某种独占。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沿着校外街慢慢踱步，像一幅甜得刚刚好的恋人插画。

        卫临看着她，轻轻勾了下角，像是给她投下一枚安的信号弹。他站起，姿态从容地理了理衬衫，然后迈步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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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诗阅猛地一怔，指尖一颤，整个人瞬间僵住。她刚想回，卫临的大手已经稳稳按住她膝盖――力不重，却像钉子般牢固。

        男人高高瘦瘦，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蓝黑色西装，低正看着手机，神情严肃又阴沉。

        “别动，别看。”他声音低到只能她听见，冷静得几乎近乎冷酷，“他现在就在你后两张桌，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男人手指缓慢地动着屏幕，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审视。角，那弧度不知何时多了一丝隐约的诡异。

        他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侧替她拨开被风乱的发丝，指腹轻轻摩挲过她额的细汗，或者不动声色地摸摸她的发，眼神缱绻得像春水波动，无言里满是溺。

        两人坐下刚点完菜，允诗阅正低翻菜单，嘴里还念叨着是不是要再加个冬阴功，卫临却忽然倾靠近，声音低得几乎要贴到她耳边。

        允诗阅一眼就看到他，心像是被阳光撞了一下。她眼角一弯，像是忍了又忍还是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那一瞬，空气仿佛凝滞。

        允诗阅趴在他手臂上笑的侧颜，他低看她的温柔神情，他们在落日余晖下十指交扣的背影……全被定格在一张张照片里。

        他从那个男人边经过的瞬间，步伐刻意放慢了一点。

        他继续朝洗手间走去，而那紧绷的气压，已悄无声息地在泰餐厅昏黄的空气中扩散开来。

忍不住回张望。